對人販子的判決結果已經迅速地傳播開來。
這個案子本來就備受眾人關注,這樣的判決無疑是大快人心。
時間轉瞬即逝,終於到了人販子被處決的日子,一大清早,公安同志押著人販子游街一圈,既是為了立威,也是為了教育和警示他人要遵紀守法。
此時,大街上人群攢動,摩肩接踵,百姓們情緒激昂,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
他們舉起手中的臭東西,劈頭蓋臉地向人販子砸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人販子們尖叫聲不斷。
惡臭的液體流得他們滿身都是,屎尿布、爛菜葉、臭雞蛋、什麼東西噁心人就扔什麼東西。
人群中有個長得憨厚老實,頭髮半白的中年男人,他充血的眸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個人販子,似要看透他人皮下掩的是怎樣的黑心爛肝!
這目光如此強烈,以至於那個叫做曹河的人販子被砸得意識有些渙散,都能感覺到這道充滿殺意的目光。
曹河抬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何鎮山那要吃人的眼神,他面不改色,甚至朝何鎮山挑釁地笑了笑。
只要何鎮山痛苦,他就異常高興。
他第一次見到何鎮山,就不喜歡!
與其說不喜歡,應該說是討厭,討厭何鎮山的眼睛,討厭他眼睛裡無憂無慮的光,討厭他笑得那麼開心。
曹河恨啊!恨這老天為何要這樣對他,為何對他如此不公平!
他年幼喪父,隨母改嫁,那時候,他突然從鄉下來到城裡,要跟著母親到一個新的家庭,他心裡是迷茫的,膽怯的,忐忑的。
而在和繼父繼妹的第一次見面時,他已經能夠預料到自己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了,即使繼父裝得再好,他仍是看到對方眼裡的嫌棄。
還有繼妹,人前,她表現得人畜無害,人後,就對他表現出了極大的惡意,口口聲聲說他是拖油瓶。
他受不了繼妹的惡言惡語跑了出來,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無處可去,最終他只能轉身回去。
剛到門口,他便聽到屋內高聲談笑,瞧瞧,多和諧,多幸福的的一家人啊……
而他,就是個外人!
曹河心頭髮苦,不想再聽下去,直接出了院子,就在街角蹲下了。
不知道蹲了多久,他剛打算起身,一道孩童稚嫩的聲音忽地傳入耳中,“爸爸,我要吃糖!我要吃糖!一顆就好嘛!”
聞聲,曹河下意識抬頭看去,不遠處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男孩看起來比他還小一些,被父母牽著走在中間,嚷嚷著要吃糖。
“不行!你今天都吃好幾顆了!以後不能再吃那麼多糖,不然牙齒會長蟲,然後爛掉,變得黑乎乎的!到時候就跟爺爺那樣,天天喊著牙疼,什麼好吃的都吃不了!”男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恐嚇。
男孩聞言當即嚇得瞪大眼睛,忙看向身旁牽著他手的漂亮女人,他的眼神似在詢問‘爸爸說的是真的嗎,’就見女人點了點頭,男孩立刻露出一副焉了吧唧的模樣,“那我以後不吃糖了。”
見狀,女人一臉寵溺地笑著看他,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道:“媽媽的小山真乖,中午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一聽到可以吃好吃的,男孩頓時興奮得兩眼放光,狠狠地點點頭,“媽媽真好!”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父慈母愛的,曹河無由地生出許多羨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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