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凌霄從廚房拿出一個搪瓷盆,“嘩啦”一聲,魚蝦蝲蛄和田螺混雜著溼泥和幾根水草,一股腦兒堆在盆裡。
戰凌霄和石磊兩人動手分揀食材,石磊把己經被石頭拍死的蝲蛄挑起來,戰凌霄看著盆裡活蹦亂跳的魚,盤算著要怎麼做,小的這些適合炸著吃,大的這兩條,綰綰應該想用來清燉或者紅燒。
戰凌霄先揀出那兩條最大的魚,麻利地處理好魚身後,在其中一條魚身上劃了幾刀,撒上鹽和蔥姜先醃製起來。
“這田螺可以來一個爆炒田螺肉,或者用鹹肉燉起來,裡面放一些菌菇,那味道都是非常的棒。”
石磊光想一想,口水都要流了下來,他挽起袖子,手伸進涼絲絲的水裡,開始攪動,沒一會兒,黑乎乎像墨汁的泥水很快溢滿了盆,石磊端起盆,將渾水潑在院牆根下。
“田螺要多洗幾遍,這樣吃著才放心。”牛勝男又拾起蕩在水缸裡的葫蘆瓢,舀起一大瓢清水,嘩地衝進盆裡。
石磊在水中用力搓啊搓,搓掉田螺上糊著的泥沙,原本清澈的水又開始變得渾濁。
一連換了三遍水,盆裡的水才慢慢變清。
石磊拿來兩塊磚頭墊在搪瓷盆一角,讓盆身微微傾斜,又撒了幾粒乾花椒,再添少量食鹽,讓田螺盡情的吐沙,做完一切,石磊抹了把額頭的汗,“行了,泡上一夜,明天泥沙就吐乾淨了。”
牛勝男從廚房取來一把小錘子,又搬來了一塊石頭,對著那些小田螺首接敲擊,這般處理不費勁,省得用錐子一個個地往外挑。
石磊在一旁瞧著,驚歎於她乾脆利落的手法,一錘便能敲開螺殼,螺肉卻完好無損,好厲害!
牛勝男瞥了眼身側的石磊,開口吩咐:“我敲碎了,你把肉掐下來,放到盆裡面。”
“好嘞。”
*
與此同時,知青院。
喬星從廚房跑出來,一臉焦急的神色:“咋回事啊?水缸咋見底了!”
胡建黨端著搪瓷茶缸走過來,疑惑地擰了一下眉頭:“我和子騰昨晚給水缸填滿了,哪能這麼快就空了?”
喬星一頭霧水:“今早我和雲婷做飯只用了點,明明還有大半缸水。”
“方才張瑤兒在洗衣服,別是用了廚房裡的水吧?”陳娥眼裡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這大小姐又惹禍了。
“她咋能用廚房的水洗衣服!”喬星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知青點沒有水井,日常用水要到比較遠的地方去挑,過程很勞累,加上知青點人多,用水速度快,之前總有人會因為誰用水多起爭執。
後來知青點便定下規矩,女知青兩兩結伴,每天輪流做飯,免去挑水的活兒;男知青也兩人一組,每天傍晚輪流挑水,把水缸蓄滿,缸裡的水只供做飯,飲用,不得挪作他用。
若是洗澡洗衣服這樣大量用水的,必須自己去外面挑水回來用。
張瑤兒聽到有人叫她名字,揉了揉耳朵出了宿舍,“怎麼了?我幹活出了一身汗,回來用點水洗澡洗衣服都不行嘛?”
她竟然就這麼理首氣壯地承認了!
喬星動了動唇,憤然說:“之前就定下規矩,廚房存水是是吃飯飲用的,洗澡洗衣服就要自己去挑水,你一下子全用完了,我們中午該怎麼做飯?”
“那你們再去挑不就可以了!”張瑤兒撇著嘴,不以為意地說道。
“憑什麼?水是你用掉的,人家憑什麼替你幹活?要挑也是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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