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青年”杜子騰看不下去了，突然上前一步，拉開了姜正佑，十分較真地望著張瑤兒：“張知青，你不能隨意指使別人為你做事。”
張瑤兒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什麼委屈，先是被陳娥噁心了一番，現下杜子騰又對她進行說教，張瑤兒的脾氣己經在爆炸的邊緣了，“我力氣小挑不動啊，大家都是下鄉的知青，出門在外，本就該互幫互助，你就是太小家子氣，再說人家姜知青都還沒說什麼，輪得到你來跳腳？”
杜子騰感覺雞同鴨講：“互幫互助是情分是雙向的，不是你單方面使喚別人！”
“我又沒叫你，關你什麼事！難不成你看上姜正佑了，心疼他了？”張瑤兒腦子一熱，氣頭上什麼話都往外說，完全不顧後果。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瞠目結舌：男人和男人？！！
張瑤兒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鬼話？
這虎狼之詞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杜子騰先是錯愕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氣得眼睛都鼓起來，鼻翼一張一合，像打氣筒似的，他萬萬沒想到張瑤兒竟然這麼惡毒，居然造謠他和姜知青，“張瑤兒，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大隊長前幾天才剛警告過，胡亂造謠是要負責任的，難道你也想像林婆子她們一樣，當著全大隊人的面做檢討嗎？”
姜正佑臉上的神情從難堪變成惱怒，遇事向來習慣退讓隱忍，從不會當眾紅臉的他，第一次氣怒著質問，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抖，“張知青，你實在太過分了！我哪招你惹你了？你為什麼要這麼侮辱我。”
話說著，姜正佑死死攥著手，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鬱與屈辱。
他似乎繼承了他奶奶的纖弱，骨架纖細，身形單薄瘦小，不像他爹和他大哥，體格健碩，力氣也大，他站在他們身邊，整個人瞬間被襯得又矮又小、單薄幹癟，所以沒少被人惡意取笑。
“姜正佑，你為什麼不能像一個正常男人一樣，陽剛一點？”
“你一點也不像我們姜家人。”
“你怎麼喜歡跳皮筋？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
“你就是個軟蛋，以後該不會要找個男人處物件吧？”
“……”
那些話，那些眼神，像一根根刺深深紮在他心裡。
而現在，張瑤兒的話，無疑是在他的傷疤上撒鹽，踐踏著他的傷口。
姜正佑嘴唇繃緊，定定地看著張瑤兒，眼神中盡是譴責，一字一句沉聲道：“張知青，雖然說我們同為下鄉知青，應該互幫互助，但這也要有個度，不然一味縱容，只會助長人的胃口，大家都不容易，幹了一上午的活己經很累了，實在沒精力幫你，你要為自己不顧後果的行為買賬。”
所有人看了看一臉憤怒的姜正佑：呦呵，這是把老實人惹毛了，都能一下子說這麼多話了。
“我都說了我不會，我不會！你們一個個合起夥來欺負我，排擠我！我要找大隊長評理去！”張瑤兒瞪了眼眾人，咬牙切齒道。
“我們無所謂，你要找大隊長評理儘管去。我相信大隊長肯定向著有理的一方，我們費了老大的勁挑回來的水，卻被你拿去洗衣服，現在你還要壓榨別人給你挑水，又當眾抹黑他人，你這是作風不正，若是上報到知青辦，記入檔案，你的回城之路就斷送了。”
胡建黨越說越氣，語氣裡的指責幾乎要凝成實質，平日裡村民都吃完飯休息了，他們這群知青卻還沒能吃上飯，現在張瑤兒又來添亂，真的讓人煩不勝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