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凌霄雙眼在慕綰綰身上打量一圈，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方才趕來的路上，石磊便把這裡發生的事，連同林老婆子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鸚鵡學舌般一五一十地講給了他聽。
戰凌霄轉身面向眾人，眉眼驟然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息倏地變得冷峻如霜，壓迫感撲面而來。
還沒等戰凌霄開口，又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林老婆子的三兒子吳大河擠開人群衝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癱在地上哭嚎的林老婆子，又瞥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慕綰綰，頓時怒目圓睜，“就是你這個小娘皮，敢打我娘，今天老子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吳大河嘴裡惡狠狠地叫囂著，舉起拳頭就要朝慕綰綰的臉上砸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戰凌霄二話不說，抬腳又踢飛一粒石子。
石子如同子彈般劃破空氣，徑直擊中了吳大河的下巴。
“哎喲！”
吳大河的下巴瞬間被那小石子給擊得當場脫臼，嘴角緩緩滲出了鮮紅的血，呸的一聲，一顆牙齒吐了出來。
慕綰綰被這一手驚呆了，用佩服的眼神望著戰凌霄，這手法，快準狠，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戰凌霄被她的眼睛亮到，滿腔的怒火瞬間消失一半。
“兒啊！”林老婆子目眥欲裂，死死地盯著戰凌霄，彷彿想用目光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你這個殺千刀的，你怎麼敢這麼打我兒子啊！”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亂飛，幸虧隔得遠，要不然那口水一定會噴在他們身上。
戰凌霄眼裡的寒意快要蔓延出來，狠戾如有實質，林老婆子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卻還尖著嗓子挑撥離間道：“你就是個蠢蛋，還護著她呢！她背地裡勾三搭四，你別不信，就是你們知青點的範良新，她還朝他要糖吃呢，你還當她是啥好姑娘呢，我就罵她是狐狸精……”
“有錯嗎”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眾人只覺眼前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已經如同閃電般脫手飛出。
“啊——”
周圍看的人有人嚇得閉上眼睛，有人激動地眼睛越睜越大。
林老婆子表情瞬間凝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凸出來，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剛才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似的駭然與恐懼。
“啊，別殺我！”
匕首擦著林老婆子的耳畔而過，一聲悶響，釘在了她身後的土地上，林老婆子只覺得耳邊一陣涼意襲來，下一秒，她的褲襠處，一片溼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竟是被嚇得當場尿失禁了。
她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癱倒在地，冷汗浸透了額前的亂髮，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篩糠般顫抖，她大口喘著氣，好一會兒，才僵硬地側頭，只見那匕首的刀身閃爍著冷冽的寒光，旁邊還有幾縷汗溼的頭髮。
“我還活著！我還活著！”林老婆子涕淚橫流，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她毫不懷疑只要剛才自己稍微動一下，下一秒她的腦袋就會多出一個血洞。
吳大江和吳大河徹底被嚇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而此時，大隊長家。
大隊長剛從縣裡開會回來，才坐下來喝了口水，不知什麼緣故，右眼皮就突突跳個不停，心裡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還沒等他壓下心頭的不安，老舊的木門就被人猛地撞開。
大隊長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出事了，還沒等他開口，來人就心急火燎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大隊長擰緊眉頭，這大隊裡的日子，一刻都不消停啊，想到林老婆子這些年來搞過的么蛾子，大隊長就心生惡寒，現在居然還敢去造慕知青的謠，可真是頭鐵不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