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煙見到慕綰綰真的如此不講情面，一股氣全上弦了，“慕知青，你就這麼狠心嗎？難不成，非要我給你跪下磕頭，你才肯罷手嘛？”
呵，裝模做樣的膈應人呢！
慕綰綰嗤笑了一聲，後退一步拉開了和羅煙的距離，“你想磕頭就磕頭唄，反正我福氣大，受得起。”
話落，她臉上玩味地看著羅煙，擺明了是真要等著她跪下。
羅煙聽神色一滯，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一時間竟也有些騎虎難下，她都已經低三下四的替老婆子求情了，這個慕綰綰這是給臉不要臉。
羅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氣急敗壞之下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話，語氣刻薄又惡毒：“要是你行得正，能被人說？為什麼她們不說別人，就只說你？你難道沒有想過自己身上有什麼問題嗎？”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桿挺直了些，語氣愈發囂張：“難道你沒聽過，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嘛？你要是沒有問題，別人怎麼會盯上你，你應該自己反省一下，為什麼不找別人麻煩，偏偏找你？那肯定是你做事有些沒分寸，這能怪得了誰……”
她還在叭叭叭說個不停，一道身影驟然掠至跟前，“啪”的一聲脆響，在田間迴盪。
那一下，光聽著，都覺得肉疼。
戰凌霄緩緩收回手。
羅煙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的摔在地上，她崩潰的癱在地上，眼冒金星，兩耳嗡鳴，嘴角冒血，怎麼好端端的就捱揍，臉頰傳來的劇痛讓她再也繃不住，“你一個大男人竟然打女人！”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外人打耳光啊。
戰凌霄掀起眼皮，視線落在她那張青紅交加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冰冷的聲音毫無溫度：“誰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不是挺響的嗎？”
“噗——”
人群裡立刻有人笑出聲。
雖說動手打人不對，可羅煙剛才那番不要臉的言論直接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下限，看著她被打，好些人心裡竟莫名生出一股酣暢淋漓的爽感。
吳明珠剛從猝不及防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正要替她娘出頭，可抬眼對上戰凌霄冷冽懾人的眼神，瞬間嚇得脊背發寒，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那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深深印在羅煙臉上，刺目至極，但凡有點擔當長點心的男人，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媳婦兒被人這般欺負卻一言不發，如果真這樣做了，往後他就會落個窩囊、孬種的名聲。
吳大江攥緊拳頭，快步衝到羅煙身前，將她護在身後，使勁嚥了口唾沫，強撐著面子，聲音卻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你憑什麼又動手打人！真當我們怕你不成？你不要太囂張了！”
“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戰凌霄神色未變，沉聲道：“你若是不服就上，若是慫了就去報公安，我就在這裡等著！”
吳大江被噎了一下，他若是有本事，早就出手了。
“叔，剛才你們也都聽見了，林婆子一家人非但不收斂，還變本加厲地滿口胡言，我今年才十八歲，一個人千里迢迢從城裡來到鄉下，一心想著下鄉建設，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實實做事，從來沒有幹過違背良心的事，他們卻不停地往我身上潑髒水，一口一個是我的錯我的問題，他們這是變著法兒地想要我命啊！”慕綰綰字字珠璣，擲地有聲，每一句都像重錘，狠狠砸在空氣裡，說到最後聲音發顫，卻不是哭天搶地的悲慼，反倒透著一股淬了冰的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