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留著也是個禍害。”他並指如劍,心相之力混合著清心琉璃罩殘留的淨化光輝,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點向那顆肉瘤殘骸和八根柱子。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在混沌道種一絲本源力量的碾壓下,肉瘤殘骸和穢晶柱子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悄無聲息地分解、湮滅,最終徹底消失。溶洞內那令人窒息的汙穢氣息也隨之大幅度減弱,雖然依舊殘留,但已不再具有活性,假以時日,或許能被地脈自然淨化。
失去了汙穢能量的支撐,那個巨大的血池也開始迅速乾涸、凝固,最終變成一池暗紅色的、毫無生機的硬塊。
“總算是搞定了這個最大的‘毒瘤’。”陸明淵拍了拍手,長舒一口氣。他感覺到,隨著這個核心汙染源的清除,整個黑巖礦脈區域的靈脈都似乎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那種被堵塞、被侵蝕的感覺正在緩慢消退。
“墨塵師兄,你這領域……也太霸道了。”柳梅收起長弓,看著陸明淵,美眸中異彩連連。剛才那瞬間掌控全場的感覺,讓她心悸不已。
蕭逸收劍歸鞘,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陸明淵的眼神也充滿了複雜。他自詡劍道天賦不凡,但在陸明淵那近乎規則般的領域力量面前,依舊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石猛則是咧開大嘴,憨厚地笑道:“師兄厲害!跟著師兄幹活,痛快!”他揮舞了一下帶著拳套的拳頭,顯然還沒打過癮。
陸明淵謙虛地擺擺手:“都是大家配合得好,我就是個打輔助的。行了,此地不宜久留,打掃一下戰場,看看這老骷髏身上有沒有什麼值錢……呃,是重要情報,然後我們得去清理名單上的其他幾個據點了。”
幾人很快在黑袍老者消散的地方找到了一枚儲物戒指和那柄白骨法杖。法杖頂端的穢晶已經被陸明淵順手淨化成了飛灰,杖身也靈性大失,沒什麼價值了。倒是那枚儲物戒指,材質不凡,上面還殘留著微弱的神魂禁制。
“讓我來看看這老骷髏的私房錢……呸,是罪證!”陸明淵再次動用神識配合心相之力,輕鬆抹去了戒指上的禁制。
神識探入,戒指內部空間不大,約莫一間屋子大小。裡面堆放著不少中品靈石,一些幽冥教特有的陰毒材料、丹藥和功法玉簡,還有幾件品質不錯的靈器。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一小堆約莫二三十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汙穢能量的暗紅色晶石——正是高度濃縮的“穢晶”。除此之外,還有一枚與之前找到的黑色玉簡材質相同的傳訊符籙。
陸明淵拿起那枚傳訊符籙,神識侵入。符籙內記錄的資訊讓他眉頭一挑。
“有新訊息。”他看向隊友,“幽冥教命令各據點加快搜集‘穢晶’和‘生靈之息’,統一運往一個叫‘血鴉山’的地方。時間很緊,要求在三日內完成彙集。”
“血鴉山?”蕭逸迅速在腦海中搜索地圖,“我知道這個地方,位於我們接下來要清理的幾個據點中間區域,是一處易守難攻的險地,據說早年曾有邪修盤踞,後來被清剿了,沒想到又被幽冥教佔據了。”
“看來那裡是他們在這一帶的區域樞紐了。”陸明淵摩挲著下巴,“動作這麼快,還要三日內彙集……難道那個‘使者’要提前來了?或者他們的‘聖祭’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那我們……”柳梅看向陸明淵。
陸明淵果斷道:“計劃不變,先把名單上剩下的幾個小據點拔掉,既能削弱他們的力量,收集更多情報,也能順便‘收繳’一些他們蒐集的‘穢晶’,不能留給敵人。最後,再去那個血鴉山,給他們來個連鍋端!”
接下來的兩天,陸明淵小隊如同高效的拆遷辦……呃,是清剿小隊,輾轉於地圖上標記的另外三處被幽冥教控制的“汲靈點”和一處小型聚集地(已無人煙,只剩蝕靈)。
這些地方的防禦力量遠不如黑巖礦脈核心,守衛大多隻是煉氣期修士帶領著少量蝕靈。在陸明淵這支全員築基後期以上、配合默契且裝備(符籙丹藥)極度豪華的小隊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陸明淵甚至都懶得全力出手,大多時候只是展開小範圍領域壓制一下,然後就看蕭逸劍光縱橫,柳梅箭無虛發,石猛一路平推。他則樂得清閒,主要負責“摸屍”(蒐集戰利品和情報)以及用清心琉璃罩淨化被汙染的靈脈節點,效率比之前快了不少——畢竟熟能生巧。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又截獲了幾次幽冥教的傳訊符籙,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催促運送物資前往血鴉山,語氣一次比一次急迫。
當最後一個據點的暗紅結晶在清心琉璃罩的光芒下化為烏有時,陸明淵看著儲物戒指裡又多出來的一小堆“穢晶”和幾塊記錄著零散資訊的玉簡,拍了拍手。
“好了,雜魚清理完畢,收穫頗豐。”他笑眯眯地清點著戰利品,尤其是那些中品靈石和幾件能回爐重煉的靈器,“接下來,該去會會血鴉山的‘朋友們’了。希望他們給我們準備的‘驚喜’,不要太讓人失望才好。”
蕭逸、柳梅和石猛看著他那副彷彿不是去踹敵人老巢,而是去趕集的輕鬆模樣,再次陷入了沉默。不過,經過這幾天的並肩作戰,他們對此已經有些習慣了。
這位墨塵師兄,實力深不可測,手段層出不窮,性格還……頗為獨特。跟著他執行任務,雖然偶爾會覺得心累(主要是精神上),但安全感和收穫,那是實實在在的。
“出發,目標,血鴉山!”陸明淵意氣風發地一揮手,跳上了那艘依舊慢悠悠的流雲舟。
小隊成員相視一笑,紛紛跟上。流雲舟晃晃悠悠地升空,載著四人,朝著那片註定不會平靜的山巒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