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鏽的鋼筋護欄上。米色針織衫被雨水浸透,勾勒出蝴蝶骨嶙峋的輪廓。綁匪注射的致幻劑在血管裡沸騰,她看著四十五樓下方閃爍的警燈,竟覺得像極了三年前遊輪派對的彩燈。
“雪寧。”
皮鞋踏碎積水的聲音由遠及近。陸承淵的銀灰色西裝沾滿泥濘,向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額髮散落幾縷
“承淵,我好想和你一起去巴黎,我想跳給你看我最喜歡的芭蕾曲子”江雪寧的神情忽而明亮忽而暗淡。
“我們一起去,我在臺下看你”陸承淵的手掌離沈清歡腰側僅剩三寸時,她突然像被烙鐵燙到般蜷縮起身體。
她的頭髮被夜風捲起,露出脖頸間青紫的掐痕。別過來!她嘶啞的尖叫混著雷聲炸開。
太髒了...我太髒了......別碰我!江雪寧喉嚨裡滾出幼獸般的嗚咽,神色慌張的往後退。
傅瑾言僵在半空的手背青筋暴起,我不動,你慢慢轉過來。他單膝跪在積水裡,昂貴的西裝褲浸透泥漿,喉結滾動著嚥下血腥氣。
“承淵我好愛你,這輩子來不及了,我們下輩子再也不要分開。”
江雪寧說完轉身跳下,傅瑾言在千鈞一髮之際,撲上去攥住她手腕。腕錶滴落的水珠混著血絲,溫熱的血順著沈清歡青紫的腕骨往下淌。
“承淵我希望你能和清歡好好在一起,清歡她很喜歡你”江雪寧對著陸承淵微笑鬆開了手。
“雪寧——”最後的尾音消散在狂風裡
陸沉淵想再住的瞬間,那抹白影已如折翼的蝶墜落。只來得及抓住一片飄落的髮帶。雨水混著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樓下那具扭曲的身體下,鮮紅正順著雨水蜿蜒成新娘捧花的形狀。
叮叮叮~
“清歡,肚子好餓啊,趕緊去吃飯吧”
一個眉彎如柳,濃密的眼睫毛下,一雙明亮嫵媚的眸子,精緻的面容每一筆都刻畫得鮮豔奪目,穿著白T和牛仔短褲,雖然穿著簡單但也藏不住她的嬌容。
“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好了。”
“哎,清歡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努力,你讓我怎麼活嘛,我每次聽徐教授的課就直犯困”
“小心被教授聽見,又罰你寫教材。”
兩個人嘻笑打鬧著向餐廳走去,沈清歡的笑容洋溢著自信和陽光,讓人看到不禁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溫芷早已飢腸轆轆,拉著沈清歡就往食堂跑。兩個人邊吃邊聊著下個月參加市裡舉辦的節目。
“清歡,我到天台了。”
一張江雪寧的自拍照
“清歡救救我!”
沈清歡看到資訊,以為是江雪寧的惡作劇,江蘇寧以前經常愛開玩笑,但是還是給她打了電話,手機裡機械女聲回覆“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
打了三次還是顯示通話中,看著屋外烏雲密佈,馬上就要下暴雨了。
“怎麼了清歡,你給誰打電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