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十二張鋪著香檳色桌布的大理石圓桌,她看見陸承淵的側臉被燭光鍍上一層暖色。他正在給對面穿酒紅色絲絨裙的女人斟酒,勃艮第紅在施華洛世奇水晶杯中泛起漣漪。
程妄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薄荷氣息拂過她的耳垂,你臉色不太好。
沈小姐似乎不太舒服?林綰綰戴著蕾絲手套的指尖輕點紅唇。
“我沒事,有可能是昨天沒有睡好。”
“來吃這個,看你瘦的。”程妄給她盛碗雞湯。水晶吊燈突然暗了一瞬,陸承淵手中的餐刀在瓷盤上劃出刺耳聲響。
陸承淵突然對程白舉杯:“程總的表弟很體貼。”
沈清歡抬頭正撞進陸承淵深淵般的瞳孔,燭光在陸承淵鏡片上投下陰翳。
我去下洗手間。她推開高背倚,倉皇起身。
冷水撲在臉上時,手機在包裡震動。沈清歡的簡訊隨著水珠在螢幕暈開:過來後門!聯絡人陸承淵。
後門——
她看著倚在黑色賓利車頭的陸承淵,水晶袖釦在路燈下折射出冷光。
你現在倒是聽話。他直起身,義大利手工皮鞋碾碎薄冰,我記得跟你說過,叫你不要再見那個程妄了!
沈清歡攥緊衣角,睫毛沾著還未乾的水滴:“我……”
陸承淵突然逼近,龍舌蘭酒氣混著雪松香水籠罩過來。他摘掉金絲眼鏡:“怎麼,這會又裝結巴。”
拇指重重擦過她唇上殘存的水珠,程妄往你盤子裡夾菜時,怎麼不見你躲?遠處高架橋上有車燈掃過,她看見男人鏡片後的瞳孔收縮成危險的針尖。
沈清歡偏頭咬住他虎口,血腥味在齒間漫開。陸承淵卻笑出聲,掌心順勢扣住她後頸:這麼野,你以為程恪能護得住你?可惜你找的擋箭牌不夠格——程氏地產上個月剛被銀監會盯上,他哥那點現金流...
程家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她鬆開齒關後退半步,鞋跟發出碎裂聲,今晚只是碰巧在學校遇見......
碰巧?陸承淵用手捏住她下巴,碰巧穿著他用手碰你的肩膀?碰巧讓他給你夾菜?還喊你歡歡?
陸承淵突然貼近她耳畔,金絲眼鏡鏈掃過她發燙的耳垂,你找的那個警察......他輕笑一聲,撥出的白霧在路燈下凝成霜,你猜他明天還能不能進警所?
沈清歡猛地抓住他腕錶,錶盤上鑲嵌的黑曜石硌得掌心生疼:我沒想找靠山!,她不想連累其他不相干人。
最好沒有。陸承淵抽出手,掐住她後頸,迫使她看向賓利車窗,看清楚,你欠雪寧的血債還沒還清。車窗倒映出她蒼白的臉。
沈清歡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有人將冰錐刺入後頸。雪寧的名字在耳膜上炸開:“雪寧真的不是我……”她聽見自己聲音在發顫,喉管被某種酸澀的東西堵住。
陸承淵的手指突然發力,“你到現在還在狡辯!還不肯承認你的罪行! ”
沈清歡突然劇烈顫抖,那些被篡改的監控錄影、目擊者前後矛盾的證詞、連同夜陸沉淵的報復,都在此刻化作千萬根銀針刺入太陽穴。
陸先生,車到了。黑衣保鏢立在五步外,
陸承淵鬆開手,接過保鏢遞來的檀木珠串。這是他近日常捻的東西,紫檀在蒼白指節間碰撞出沉悶的響。回老宅把佛經抄完。
他轉身時大衣掃過她手背,帶起凜冽的雪松香,雪寧忌日要用的往生咒,你該比她更需要。
尾燈在地上拖出兩道猩紅軌跡,沈清歡被推進後座。望著後視鏡裡漸遠的邁巴赫,沈清歡把掌心貼在冰涼的車窗上,呵出的白霧模糊了那道逐漸消散的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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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來在正雨風場一有是的道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