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放緩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唇瓣的碾磨變得纏綿而富有節奏,舌尖靈巧地撬開她因驚駭而緊咬的齒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探入,卻又在下一刻化作最柔軟、最令人心悸的撩撥。
他精準地捕捉著她口腔內每一處敏感的細微反應,吮吸、纏繞、挑逗,每一次輾轉都像是點燃一串細小的電流,沿著她緊繃的神經末梢一路噼啪作響,直竄入大腦深處,將理智的堤壩炸得搖搖欲墜。
生理的反應遠比意志來得誠實而迅猛。
那被酒精和絕對技巧點燃的火焰,輕易就燒融了她所有的僵硬和抵抗。
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覺間失了力氣,指尖微微蜷縮,甚至無意識地揪住了他昂貴襯衫的前襟。
那是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本能。
她感覺到自己冰冷僵硬的身體,在他滾燙的懷抱和這令人眩暈的深吻中,一點點、一點點地軟了下去。
緊繃的脊背微微弓起,像是尋求著更深的契合。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溢位一絲極其細微、帶著顫抖的嗚咽,那是沉淪的前奏,是意志被感官徹底俘虜的哀鳴。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觸感,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他唇舌間令人戰慄的魔力,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在其中,無處可逃。
就在這沉淪的漩渦將她意識吞噬得最深、最徹底的時刻——
陸沉淵的動作,毫無預兆地、粗暴地停了下來。
那滾燙的唇舌驟然抽離,如同瞬間撤去了賴以維繫的氧氣。
沈清歡失重般晃了一下,迷離的雙眼在黑暗中茫然地睜開,還殘留著未及褪去的水光和沉溺的霧氣,嘴唇微微紅腫著,下意識地微微張開。
可下一秒,男人冰冷得淬著劇毒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鋼針,帶著濃烈的鄙夷和毫不掩飾的憎惡,狠狠扎進她毫無防備的耳膜。
“沈清歡,你真是……”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因為酒精和某種極致的情緒而微微扭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磨出來,帶著刻骨的寒意,“……一個蕩婦。”
“沒有男人……你會死是嗎?”
那“蕩婦”兩個字,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清歡的臉上,將她殘存的所有血色瞬間抽乾。
身體裡那點被吻點燃的、虛幻的暖意,瞬間被這惡毒的冰錐刺得千瘡百孔,冷得徹骨。
男人猛地發力,雙手狠狠一推!
沈清歡本就虛軟的身體,像一個被丟棄的破舊玩偶,毫無抵抗之力地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推搡出去。
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踉蹌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完全無法控制平衡,狼狽地連退了好幾步,脊背“砰”地一聲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撞得她眼前金星亂冒,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
她死死貼著冰冷的牆壁,彷彿那是唯一的支撐,才沒有徹底滑倒在地。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卻吸不進一絲氧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嘴唇上還殘留著他暴虐的觸感和灼熱的溫度,耳邊卻迴響著那淬毒的字眼。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滅頂。
黑暗中,陸沉淵的身影模糊而高大,像一座隨時會崩塌的、散發著寒氣的山巒。
他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她僵硬慘白的臉。
“雪寧……才不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