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洛似乎從辦公室出來想叫住她,她卻像沒聽見一樣,腳步更快地匯入了下班的人流中。
程洛不明所以的留在原地,他的聲音淹沒在人群。怎麼感覺今天沈清歡和他感覺故意保持距離,發生了什麼事?。
走出那棟光鮮亮麗的寫字樓,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
她沒有走向公交站,而是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單薄和孤獨。她緊緊抱著自己的包,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
程洛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滑到她身邊,車窗降下,露出他帶著關切和不解的臉:“清歡?上車吧,我送你一程,順路。”
沈清歡的腳步頓住,卻沒有轉頭看他。她望著前方車水馬龍的街道,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的陌生決絕的語氣,清晰地飄散在傍晚微涼的空氣裡:
“謝謝程總,不用了。”
“以後……也請不必特意關照我了。”
“我自己走就好。”
說完,她不再停留,甚至沒有看程洛瞬間錯愕僵硬的表情,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公交站牌,將自己瘦弱的背影,徹底融入了喧囂而冷漠的城市暮色裡。
每一步,都像是主動將自己推離可能帶來溫暖的光源,退回到那個她“應該”待著的、冰冷而安全的陰影之中。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任何奢侈的東西,包括那份可能帶來誤會的善意。
清醒地認清界限,是她唯一能為自己保留的、搖搖欲墜的尊嚴。
程洛很好,他給了自己一份可以實現夢想的機會,她很感激她。但是她也害怕連累了她,他為他做的已經夠多的了。
不應該讓他和這樣的自己被人聯絡到一起,被人編排。他不是這樣的人……。
昨天還因為畫冊出版而眼中閃著光的女孩,今天怎麼就豎起了一道如此冰冷堅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牆?
地板上,程洛頎長的身影倒映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前。
他回到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華燈初。那份精美的畫冊孤零零地躺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
他坐進椅子裡,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程洛的眉頭越鎖越緊。
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低沉:“Lisa,進來一下。”
門外很快傳來利落的高跟鞋聲。秘書Lisa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無可挑剔的恭敬微笑:“程總,您找我?”
Lisa是公司的資深秘書,能力出眾,心思縝密,更重要的是,她幾乎對公司裡所有或明或暗的動向都保持著敏銳的觸覺。程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多餘的寒暄,單刀直入:“Lisa,最近公司裡,關於沈清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