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燒灼般的滾燙,隨即又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徹骨的冰冷和麻木。
她死死咬著下唇,勉強抑制住喉嚨裡崩潰的嗚咽。
她只想把自己,縮排地縫裡,或者立刻消失!雙腿如同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只想逃離這煉獄般的地方,可四面八方都是人。
就在這時,一個端著滿滿一杯紅酒、身材發福、滿面油光的男人,似乎“恰好”從她身邊經過。
他的眼神渾濁,帶著毫不掩飾的下流和貪婪,黏膩地在她暴露的肌膚上游走。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小姐,真不好意思!”他誇張地驚叫一聲,手腕“不經意”地
一抖。
譁——!
大半杯猩紅的液體,如同汙濁的血液,精準無比地潑灑在沈清歡胸前僅存的、早已
脆弱不堪的布料上!冰涼的酒液瞬間浸透薄薄的衣料,緊貼在她胸前,勾勒出令人
難堪的曲線,刺鼻的酒氣瀰漫開來。
“哎喲!瞧我這笨手笨腳的!”
油膩男嘴裡假惺惺地嚷著,那隻肥厚油膩的手卻已經極其“自然”地伸了過來,直指她被紅酒浸溼、緊貼肌膚的胸口。
“快,快擦擦!真是對不住啊.…”
那隻手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和溼滑感,眼看就要按上她最敏感脆弱的部位!
“別碰我!”沈清歡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向後一縮,聲音尖利而破碎。
她雙手更加用力地護住自己,身體因為極度的屈辱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湧地衝出眼眶,混合著臉上的紅酒漬,狼狽地流淌下來。
整個過程中,陸承淵就倚在宴會廳入口那華麗厚重的門框邊。
他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冷酷的君王,一手隨意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指間夾著一支燃著的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
他英俊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漠地看著沈清歡被推入人群,看著她的禮服被撕裂,看著她被紅酒潑灑,看著她被眾人指點和嘲笑,看著那個噁心的男人意圖不軌……
他深邃的眼眸裡,只有一片冰冷的、毫無波瀾的寒潭,甚至,嘴角那抹殘酷的弧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目的達到了。
他要她痛,要她記住這深入骨髓的恥辱,要她刻骨銘心地明白——沒有他的庇護,她沈清歡,在這世上就是一塊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爛泥!
她只能依附他。
夠了......真的夠了.…....
沈清歡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蓋過了所有的羞辱和痛苦。
她要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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