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砂紙堵住,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別說話,省點力氣。”
喬七風的聲音很輕,卻很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毫不嫌棄地架起沈清歡幾乎虛脫的身體,用自己的肩膀支撐著她大部分的重量。
沈清歡身上那隔夜的酒氣和嘔吐物的酸腐味很重,喬七風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王阿姨嫌惡地捂著鼻子,打開了旁邊一扇供清潔工出入的小門。
喬七風幾乎是半抱半架著沈清歡,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挪進了宿舍樓。
樓內的暖氣撲面而來,卻讓沈清歡凍僵的身體打了個更大的寒顫。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她們兩人踉蹌的腳步聲在迴盪。
喬七風的宿舍在四樓盡頭。
小小的雙人間,只住了她一個人,另一個床位空著。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異常整潔乾淨,東西不多,擺放得井井有條,透著一股清貧卻自尊的氣息。
牆壁上貼著幾張播音練習的口型圖和勵志名言,書桌上堆滿了專業書籍和筆記,旁邊放著一個洗得發白的保溫杯。
喬七風費力地把沈清歡扶到唯一一張空著的下鋪床邊坐下。
沈清歡像一灘軟泥,幾乎坐不住,身體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小心!”喬七風連忙扶住她,讓她靠坐在床頭。
她迅速從自己床下拖出一個半舊的塑膠盆,倒了溫水,又拿出自己乾淨的毛巾。
“先擦擦臉。”喬七風把浸了溫水的毛巾遞到沈清歡手裡。
溫熱的觸感讓沈清歡凍僵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她看著喬七風,眼神依舊空洞迷茫,帶著深深的戒備和一絲不敢置信。
這個陌生的女生……為什麼要幫她?
喬七風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沒有多問。
只是輕聲說:“先別想那麼多,你燒得很厲害。”她轉身又從自己簡陋的書桌抽屜裡翻出一個鐵皮盒子,裡面是一些常備藥。她仔細看了看說明,拿出退燒藥和胃藥,又倒了杯溫水一起遞過來。
“把藥吃了,會好受點。”她的語氣很自然,沒有憐憫,也沒有探究,只有一種純粹的關懷。
沈清歡看著掌心裡的藥片,又看看眼前這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模糊了喬七風清秀而帶著一絲疲憊的面容。
胃裡還在隱隱作痛,喉嚨幹得冒煙。
她顫抖著,就著溫水,艱難地把藥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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