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
陸承淵手指猛地收緊,沈清歡痛得眼前發黑,感覺下巴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
“不是裝病?不是博同情?那你告訴我,你一個人鬼鬼祟祟跑去心外科專家門診做什麼?”
“拿著那份‘輕度貧血’的報告去請專家會診?嗯?!”
他另一隻手抓起座椅上那份報告,粗暴地拍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頰上。
“咳咳……咳咳咳……”
陸承淵被她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一怔,捏著她下巴的手下意識地鬆開。
看著她咳得撕心裂肺,痛苦地蜷縮,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有那麼一瞬間,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情緒掠過心頭。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煩躁和“果然如此”的厭棄所取代。
“夠了!”
他厲聲呵斥,像是厭惡極了她這副“做戲”的樣子,一把將她推開。
“裝模作樣也要有個限度!沈清歡,你這副樣子,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沈清歡被他推得撞在車門上,脊背傳來一陣悶痛,咳嗽卻依舊止不住,反而因為撞擊更加劇烈。
她死死捂著嘴,指縫間,一絲溫熱粘稠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滲了出來。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指縫間那抹刺目的猩紅。
血!
她咳血了!
不行!不能讓他看見!絕對不能!
她用猛地將那隻染血的手藏到身後,另一隻手胡亂地擦掉嘴角的痕跡。
陸承淵並沒有注意到她指縫間的異樣。
他只覺得這女人為了圓謊,簡直無所不用其極,連咳血這種戲碼都敢演!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彷彿要驅散車廂裡那令人窒息的病氣和謊言。
“停車!”他冰冷地命令。
車子在陸宅雕花鐵門前戛然而止。
陸承淵率先推門下車,看也沒看車內幾乎虛脫的沈清歡,只丟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警告:
“收起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奶奶面前,管好你的嘴!再敢耍花樣……”他頓了頓,回頭,眼神陰鷙如同索命的修羅,“我不介意讓你那個好‘哥哥’程洛,和他那個破工作室,徹底消失!”
車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他最後那句淬毒的威脅。
沈清歡癱軟在後座上,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肺部尖銳的疼痛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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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肺期早……癌肺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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