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被他攥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那圈紅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她偏頭看著窗外。
憑什麼?他憑什麼這樣對她?
陸承淵緊握著方向盤,他眼角的餘光能看到她抗拒的姿態,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痕,心底那團邪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她的沉默和疏離燒得更旺。
聚會上的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裡迴圈播放。
“呵,”
一聲冰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陸承淵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玩得很開心?程洛的院子很舒服?他烤的肉很香?還有他那個當警察的表弟,很會逗你笑?”
沈清歡身體一僵,很憤怒:“陸承淵!你夠了!我去哪裡,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沒資格過問!”
“自由?”
陸承淵猛地一腳剎車,效能極佳的跑車在空曠的路邊發出刺耳的尖嘯,穩穩停住。
巨大的慣性讓沈清歡狠狠撞在椅背上。
他解開安全帶,高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傾軋過來,陰影將沈清歡籠罩。
車內狹小的空間裡,他冰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死死鎖住她因憤怒而微紅的眼睛。
“沈清歡,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忘了你簽過什麼?”
沈清歡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陸承淵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薄薄的、裁剪得一絲不苟的硬質信封,兩根手指夾著,在沈清歡眼前晃了晃。
“需要我提醒你嗎?”
“看看你今天晚上,”
陸承淵的指尖幾乎要戳到沈清歡的鼻尖,語氣充滿鄙夷和怒意。
“對著程洛笑?讓他站在你身後?還跟他那個警察表弟打情罵俏?沈清歡,你告訴我,這就是你理解的‘符合身份要求’?
還是你覺得,傍上了程氏的老總和他當警察的表弟,翅膀硬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就可以無視這份合同了?!”
她猛地抬手想打掉他手中的信封,卻被陸承淵輕易攥住了手腕——正好是之前被捏傷的那隻。
“嘶……”劇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認清你的位置。”
陸承淵甩開她的手,將信封冷冷地丟回她腿上,彷彿丟棄一件垃圾。
他重新發動車子,語氣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程洛和他那個警察表弟也看看,你籤的這份‘賣身契’到底寫了些什麼。”
——程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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