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妄穿著便服,深色夾克,眉宇間帶著刑警特有的銳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今天來醫院,是跟進一樁舊案嫌疑人新出現的線索——嫌疑人因突發胃出血被送醫。
剛處理完手續,正準備離開,卻在穿過心外科走廊時,無意中瞥見了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側影。
沈清歡。
程妄的腳步頓住了。
她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心外科?
出於職業習慣,也出於一絲難以言說的關切,程妄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不動聲色地靠近了診室門口。
門並未關嚴,留著一道縫隙。
秦主任嚴肅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繼發性肺動脈高壓……右心室明顯擴大……唯一能有效延長生命的選擇……肺移植……”
程妄的瞳孔驟然收縮!肺移植?!她得了這麼重的病?
緊接著,是沈清歡的聲音:“錢……錢我有!二十萬!夠手術費!請您儘快安排!我配合!”
二十萬?程妄的眉頭擰得更緊。
以陸家的財力,區區八十萬手術費算什麼?她為什麼要強調自己只有二十萬?
還顯得那麼……急切和窘迫?
陸承淵知道嗎?陸家知道嗎?
診室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程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神情越來越凝重。
他不是醫生,但“肺動脈高壓”、“肺移植”、“高額費用”、“巨大風險”這些詞組合在一起。
沈清歡的處境,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百倍。
時間在壓抑的氛圍中流逝。
終於,診室的門被拉開。
沈清歡走了出來,手裡緊緊攥著病歷袋和一疊繳費單、檢查預約單。
她的臉色比進去時更加蒼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一種強撐著的茫然。
她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只想儘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盤算那剩下的六十萬該如何填滿。
“沈清歡。”
一個低沉的聲音自身側響起,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力度。
沈清歡猛地抬頭,當看清眼前的人時,身體瞬間僵硬,血色盡褪的臉上更是閃過一絲驚恐和極度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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