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斷那該死的鎖鏈,打橫抱起沈清歡,瘋狂地衝下樓。
整個別墅瞬間燈火通明,亂成一團。
陸承淵緊緊抱著沈清歡,不停地拍打她的臉,試圖喚醒她:
“不準睡!沈清歡!我不准你死!你聽見沒有?!你的罪還沒贖完!我不準!”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巨大恐懼。
這一刻,什麼仇恨,什麼懲罰,什麼禁錮,全都消失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死!
陳醫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立刻進行搶救。
洗胃、輸液、用藥……一系列緊張的操作後,沈清歡的性命暫時被保住了,但依舊昏迷不醒,身體狀況極差。
“她服用了過量安神藥,對中樞神經和身體機能造成了很大損傷。”
陳醫生面色凝重,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而且……陸先生,根據檢查結果,陸太太她……確實已經懷孕了,大概四周左右。這次藥物和洗胃對胚胎的影響……非常大,很可能保不住……”
陸承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懷孕了……她竟然真的懷孕了!
那個他口中“不配”有的孩子,竟然真的存在了!而他現在,差點親手……或者說,是他逼得沈清歡親手殺了這個孩子!
一種難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痛楚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比當年得知江雪寧死訊時更加猛烈,更加窒息!
他緩緩走到床邊,看著沈清歡毫無生氣的臉,手指顫抖地撫上她依舊平坦的小腹。
那裡,可能正有一個微小的生命在流逝……一個屬於他和她的孩子……
“保住它。”
他猛地抓住陳醫生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眼底是瘋狂的偏執和赤紅。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保住這個孩子!還有她!他們如果有事,我讓你們全都陪葬!”
陳醫生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點頭。
陸承淵揮退了所有人,獨自守在床邊。他握著沈清歡冰涼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肩膀微微顫抖。
為什麼會這樣?
他不是恨她嗎?恨她間接害死了雪寧,恨她心裡想著別人?
可為什麼聽到她可能懷孕時,他心底深處會有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為什麼看到她此刻奄奄一息的樣子,他會感到滅頂的恐慌和……心痛?
“清歡……”
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破碎,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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