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皺著眉看了看四周:這裡沒沙子呀。
陸承淵忍不住笑了,笑得又心酸又溫柔:是爸爸太高興了。
沈清歡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父子倆抱在一起的畫面,沒有走近。她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表情平靜,可指節攥得發白。
陸承淵抱著沈念起身,目光越過沈唸的頭頂,看向沈清歡。隔著幾步的距離,他張了張嘴,用口型說:謝謝。
沈清歡別開視線,沒回應。
那天下午,陸承淵陪著沈念在兒童樂園裡玩了一個小時。滑滑梯,盪鞦韆,堆沙子城堡,沈念笑得咯咯響,喊了十幾聲,每一句都讓陸承淵的心臟又軟了一分。
臨走時,沈念拉著陸承淵的手不放:爸爸明天還來嗎?
陸承淵看向沈清歡。沈清歡接過沈唸的手,淡淡道:看情況。
沈念扁了扁嘴,但還是乖乖地跟媽媽走了。走出老遠又回頭喊:爸爸!你要說話算話!
陸承淵站在原地,看著母子倆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口。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石板路上。
他拿出手機,給沈清歡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我能送念念上學嗎?」
訊息發出去,等了很久才有回覆,簡短得不像話:「七點半,樓下。」
陸承淵握著手機,在空蕩蕩的兒童樂園門口站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至少,他沒有被完全擋在門外了。
至少,她給了他一個開始。
這天晚上,沈清歡哄沈念睡覺時,小傢伙翻來覆去睡不著:媽媽,爸爸今天說了好多話。他說他在很遠的地方工作,以後會經常來看我。他還說他以前做錯了事,對不起媽媽。
沈清歡給他掖了掖被角:然後呢?
沈念想了想:然後我說,那你以後不要再做錯事了。他說好。
沈清歡輕輕拍著沈唸的背:念念真懂事,睡吧。
沈念閉上眼睛,小聲嘀咕了一句:媽媽,其實爸爸挺好的。
沈清歡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應。
她關掉床頭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白線。她把臉埋進掌心,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他挺好的。
可好有什麼用呢?好的時候,往往已經太晚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見樓下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巷口。車燈亮著,在夜色裡像兩團沉默的火焰。
他沒有走。
沈清歡拉上窗簾,轉身走回床邊。心亂得像被風吹散的落葉,怎麼也聚不攏。
她告訴自己,就只是讓念念見見父親而已。其他的,什麼都不算。
。的是不,訴告跳心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