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的呼吸猛地一窒。她認識這個名字——不,應該說,她認識這個人。林晚晴,江雪寧生前最好的閨蜜。當年雪寧出事的時候,林晚晴就站在人群裡,哭得最兇的那個。
原來是她。
原來和陸承淵結婚的,是她。
電視畫面裡,婚禮盛大而隆重。鮮花鋪滿了整個教堂,各界名流齊聚,陸承淵穿著白色西裝,英俊得不像話。他牽著林晚晴的手走過紅毯,在神父面前宣誓。
我願意。
我願意。
沈清歡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她以為自己會哭,可奇怪的是,眼眶乾澀,一滴淚都沒有。她只是覺得冷,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
原來他可以結婚。原來他可以過得很好。原來他所謂的知道錯了,所謂的求你見我,所謂的那些絕望和不捨,都不過是一時的情緒。當激情退去,他依然是那個陸承淵,高高在上,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繼續他光鮮亮麗的人生。
清歡?江臨端著一杯牛奶走過來,看見電視畫面,臉色微變,關了吧。
沈清歡沒有動。她看著螢幕上婚禮的畫面一點點推進,看著林晚晴靠在陸承淵懷裡笑得甜蜜,看著陸承淵低頭為她戴戒指。
江臨,她的聲音很輕,你說,他愛過我嗎?
江臨沉默了很久,然後把牛奶放在她手裡:不重要了。
是啊,不重要了。他愛不愛她,還重要嗎?
他結婚了。新娘不是她。這就夠了。
沈清歡按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客廳陷入一片寂靜,只有樓上嬰兒房裡傳來沈念均勻的呼吸聲。
我沒事。她說,然後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到心裡。
那天晚上,沈清歡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婚禮的畫面。她想起陸承淵說求你見我時的聲音,想起他隔著門板說我錯了時的哽咽,想起他站在樓下看沈念時那個小心翼翼的眼神。
原來這些都過去了。他開始了新的生活,娶了雪寧最好的閨蜜。而她,不過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插曲。
沈清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溼了。她終究還是哭了。
第二天早上,她眼睛腫著下樓做早餐。江臨已經在廚房了,看見她的樣子,沒有多問,只是默默給她倒了杯咖啡。
我要出去一趟,沈清歡說,下午的課,幫我帶一下念念。
江臨點頭:
沈清歡走到門口換鞋時,忽然停住了。
江臨,她背對著他,聲音有些發悶,幫我查一下林晚晴這個人。她和江雪寧……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臨愣了一下:你想查她?
陸承淵娶誰是他的事,沈清歡轉過頭,眼神里多了一絲沈清歡不該有的銳利,但林晚晴……她是雪寧的閨蜜。雪寧出事那年,她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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