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梅靜靜看著口若懸河的陸小雨，思緒萬千，怪不得這傢伙深受齊菲賞識，大石鄉的變化有目共睹，但仍不滿足往前奔。
寧芙蓉咯咯一笑:“此事再議，再議，今天你老領導來了，中午怎麼安排吧？”
“安排，當然安排，鄉里的人都盼著肖姐呢，想走都不成。跟你們說件事，前些日子我把曾在大石飯店幹過的兩個廚子都弄到了食堂，那手藝真不錯，現在大院裡的人中午都不回家吃。”
肖梅頓時來了興趣:“哦，都吃啥？”
“早餐油條、包子、燒餅、饅頭、雞蛋、粥什麼的，配上四五樣鹹菜。中午嘛，週一週三燉豬牛羊肉，週五燉魚，炒三樣青菜，其餘兩天包子、餃子和麵條。”
寧芙蓉驚呼一聲:“可以啊，快趕上下館子啦！”
陸小雨拍拍臉:“大石鄉的幹部職工累啊，剛才肖姐還拿邱姐開玩笑呢，我們曬得這膚色，物件都不好找。”
肖梅問出最感興趣的問題:“大家交多少飯錢？”
“象徵性收點，一月一百，加班的晚飯白吃再給二十塊錢加班費。上邊對發放福利管得越來越嚴，我從這方面補償點，不然怎麼對得起手下這幫人。”
肖梅點點頭，不由想起自己與陸小雨初來大石鄉的情形，那時鄉政府這幫幹部出了名的懶散難管，老百姓編出幾段順口溜:“大石鄉，石頭大，鄉鎮幹部人人罵。扶貧款、賣石錢，沒有一樣不敢花。”
只經過兩年，借段剛、於澤年的案子收拾一批違法亂紀的，借縣長、組織部長和常務副縣長的勢壓服一批資格老不服不忿的，靠書記、鄉長清正廉潔真抓實幹感動一批想幹事的，靠一碗水端平提拔一批能幹事的，外加以雷霆手段懲治了一些貪汙受賄的村幹部，大石鄉幹部隊伍很快出現新起色。
尤其是陸小雨這傢伙，上至縣委辦主任陳洪森、常務副縣長江寶山的兒子江軒，下到街頭地痞流氓，沒有他不敢打的，硬是憑著一股混不吝的勁頭鎮住大石鄉這亂場子。
一路走來一步一個坎，不過現在回憶起來很有成就感。
陸小雨見肖梅有些出神，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肖姐，想什麼美事呢？”
肖梅仰起臉，杏子大眼忽閃兩下:“我在想當初建酒廠，如果集資失敗了會怎樣？”
陸小雨朝寧芙蓉努努嘴:“當時如果集資失敗，豁出我這張英俊的臉去雲峰縣第一富婆家跪求。”
寧芙蓉白了陸小雨一眼，性感紅唇一撇:“媽的媽我的姥姥，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你乾脆直接改名陸英俊或陸大臉，早知道你這無賴德行，老孃早該掐死你。”
陸小雨壞壞一笑:“掐不死就投資唄。”
“露大臉，這名字好。”肖梅笑得前仰後合，腦袋磕在後牆上“哎呦”一聲，但仍沒止住笑。
“你們倆就糟蹋我吧。”
寧芙蓉斜了陸小雨一眼:“露多大臉現多大眼，你可留神了。”
“表姐，你咒我？”
寧芙蓉嘴角一勾:“我咒你幹嘛，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陸小雨一愣:“什麼意思？”
寧芙蓉邪邪一笑:“知道老孃和誰一起來的嗎？”
“誰？”
“沈莉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