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馬麗一噘嘴，伸手接過陸小雨手中的禮品轉身回了屋。
陸小雨先給馬長保拜了年，然後直奔主題:“鄉里和縣裡推廣綠色有機蔬菜種植，鄉親們有什麼想法，多少人有種菜意願？”
“這幾天大家都在議論，事兒是好事。很多村民除了管理葡萄，閒著大把的時間，但大家的顧慮也不少，主要集中在先期投資、銷路和菜價。就拿菜價來說，時貴時賤誰也說不準，趕上無市無價就賠個底掉。不少人不願冒這個險，還是上班打工有保障。”
“從來風險與機遇共存。馬叔，當年第一個支援酒廠集資的是您，再幫鄉里做做村民工作唄。”
馬長保呵呵一笑:“這都不用你吩咐，其實大家嘴裡說著困難，心裡挺信任鄉里的，這兩年你們幹了什麼，大家心裡有桿秤。”
從廚房出來的馬麗忽然插了一句:“爺爺，你誇得他北都找不著了。看看，沒耳朵擋著他的嘴得咧一圈。”
“去去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趕緊幫你媽做飯去，一會兒我們爺倆喝二兩。”
陸小雨急忙推辭，下午已安排兩個會議，一個是村幹部動員會，摸清各村村民搞大棚蔬菜的意願和存在的具體問題；另一個是全體幹部職工會，安排放假事宜。
下午四點第二個會議開完，除了值班人員其他人提前一個半小時下班回家。
多少年過去了，每年到這個時候，陸小雨心裡都非常難受，別人都閤家團圓，而自己找不到家的感覺。
正坐在辦公室發呆，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葉妍來電，自省城回來二人從未聯絡過。
猶豫片刻接通電話，陸小雨搶先說道:“明天放假了，葉主任還有什麼工作安排？”
“你……”葉妍氣得一時語噎。
“我會認真帶班的。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拜年的話還不夠好聽？”
“我不跟你計較，晚上一起吃個飯。”
“晚上我有事。”陸小雨拒絕得乾淨利落，此次省城之行他見識了葉妍的尖酸刻薄。
電話剛結束通話，一條簡訊進來，是沈莉麗。簡訊只有一句:上次說的事還算不算數？
奶奶個腿的，總算有了迴音。陸小雨抑制不住興奮之情，直接撥通了沈莉麗的電話。
“莉麗，你終於肯接電話了，別耍小孩子脾氣好不好？”
沈莉麗的語氣異常平靜:“我只問你上次說的事還算不算數？”
“當然算數，我一定等到三十。”
“我說的是你幫我聯絡法國朋友的事情，至於咱們的三十歲之約，作廢了。本大小姐想駕馭男人，不想被男人駕馭。現在咱們之間只有同學之誼，你幫我聯絡生意，我繼續幫你做事業。”
“難道我們之間只剩下交易？”
“唉，其實我早有預感，只是不死心，事實證明我們的性格確實不適合做夫妻。眼下我已和省城最豪華的商場談得差不多，只等你的訊息。對啦，還有最後一句，以後你娶誰我不管，唯獨葉妍不成。”
“我願意娶誰就娶誰，你管得著嗎？”陸小雨氣呼呼結束通話電話。如果沒有後面的霸道之語，他還為兩人感情終結痛心。
平復一下心緒，陸小雨起身出了辦公室。大院裡冷冷清清，見不到一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