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頹然跪倒,十指深深插入泥土,淚水混著血絲滴落在地。
暗處的蘇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看著父親崩潰的模樣,他進退兩難,不知道此刻是否應該相認。
當情緒漸漸平復,蘇天行抹去臉上的淚痕,重新挺直了腰背。
這樣的失敗他早已習以為常,不過是壓抑已久的情緒在此刻決堤罷了。
他轉身準備回到木屋繼續修煉。
既然三重不行,那就衝擊四重,五重...總有一日能擊碎那塊試劍石。
就在他抬腳邁過門檻的瞬間,一聲久違的呼喚讓他渾身劇震:
父親。
蘇天行緩緩轉身,只見一位白衣少年立於院中。
記憶中那個只及腰間的小孩,如今已長成挺拔的少年,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的模樣,卻多了幾分堅毅。
你...是小羽?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我,父親。少年肯定的回答擊碎了最後一絲疑慮。
積壓五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沒能帶回妻子的自責,未能盡責的愧疚,全部化作滾燙的淚水。
蘇羽默默上前,安靜地陪伴著父親。
待情緒稍緩,蘇天行將兒子引進屋內。
昏黃的燈光下,他仔細端詳著這個已經長大的兒子,平復了內心的情緒,說道:小羽,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看到您留下的那封信了。蘇羽說道,從懷中取出一封已經泛黃的信箋。
蘇天行瞳孔微縮,他忽然意識到什麼,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小羽...你突破化元境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蘇天行瞪大雙眼。
十六歲的化元境!
即便在大周國最頂尖的宗門,這樣的天賦也堪稱妖孽。
好!好!他連聲說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一刻,五年來所有的苦楚都化作了欣慰。
雖然他資質平平,但兒子卻如此出色。
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兒子的肩膀,蘇天行笑得像個孩子。
蘇羽的目光落在父親血跡斑斑的虎口上,又轉向院外那塊毫髮無傷的試劍石,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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