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走呢,迷茫。
他只得每天在太陽初升的時候向著東方游去,到了中午,一個接著一個的浪花讓他暈頭轉向,往往夕陽落下時才發現又走回去了。
嘿咻嘿咻,用力劃!
辛辛苦苦大半年,終於看到海岸線,燕于歸一口將嘴裡的海魚吞下,不由得淚流滿面,他再也不用天天划水了,也不用一天三頓吃生魚片了。
有誰知道三餐只吃海魚海草的苦,上輩子做龜時雖然也是餐餐海味但都是精心烹製好的,現在呢,只有原汁原味。
誰讓他修習的血脈洗練術需要時時補充大量的能量,辟穀不了哇。
想念壯壯哥了。
擦擦淚,繼續劃。
燕于歸試過法術,第一次在海面上用火系法術烤魚直接把魚燒成了渣渣,經過數次試驗,頂多把食物烤熟,還浪費了不少靈氣,且海魚自帶的鹽分又苦又澀,還不如生吃呢。
經過這些時日生活的毒打,燕于歸明白了一針一線的重要性。
如果他的龜殼空間裡有充足的食物,就不用自力更生捕魚殺魚片魚一條龍了;
如果他的龜殼空間裡有一點木料,就能做個小船,不用空有一身法術卻要四肢划水了;
更甚至他龜殼空間裡有一點點水,他都不用天天苦逼的喝海水了!
所以,燕于歸儘管對海味深惡痛絕,還是把沿途遇到的魚蝦螃蟹、海草都撿大個的往空間裡塞。
這次好歹被送到海里,萬一以後被送到沙漠裡呢,天有不測風雲這種事他都習慣了,有備無患很重要!
夜幕降臨,遠處的燈火一點點的熄滅,整個海岸在月色中寂靜而朦朧。
一隻胖胖的小海龜從海中緩緩走來,燕于歸對岸上的情況一無所知,他認為現在首先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遠處的小漁村他觀察了十多天,初步判斷是一個普通的古代漁村,他走到觀察好的村中一戶人家門口,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裹著鮫綃的嬰兒。
嗯,他不想用的,可他沒有古代的粗布,不想裸奔的他只能用這種顯眼的布料了。
反正他現在是無齒小兒,不會說話。
不知道為啥,當時砸在他身上的布料都堆在他的空間裡了,流光溢彩,保準能讓女人尖叫的那種,但他是男人,呵呵。
燕于歸不想碰瓷,可是他沒有來歷,對岸上的情況一無所知。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人的智慧都是相通的,不能因為比古人多了些見識就自傲自滿。
他不是絕頂聰明的高智商人才,如果他直接以成年人的身份接觸外界,不說每日變身耗費的靈氣,就生活經驗來說,他沒有一點經驗,說不準被賣了還給人數錢。
隨便編造一個出處也說不通,是謊言就會被拆穿,他沒有把故事編的天衣無縫的能力。
穿越前是個普通鹹魚,穿越後就諸葛附體?呵,智商100的人穿越十次也不可能變成150!
燕于歸化成人形大約三四歲左右,現在縮小成一兩歲也不怎麼消耗靈氣,最重要的是做嬰兒這活他幹了一百年了,特別熟。
深吸一口氣,“哇”的一道哭聲劃破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