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啊,往西劃一點,我在大礁石那裡扔過幾次大海蚌,去看看有沒有出珠子。”燕于歸右手指著前方。
“行行行,兒砸,別亂動。”嚴大郎順著他指的方向調整船頭。
真是奇了怪了,這小子在海里只要路過一次下次就不會迷路,比他這個當爹的老漁夫還厲害,莫非真適合子承父業。
嚴大郎搖了搖頭,還是決定讓兒砸繼續跟錢大夫學醫,反正這漁船漁網是他的,只要不給兒子,那小子以後只能當個大夫,嚴大郎用他那樸實的思維想著。
燕于歸若是知道,白眼都能翻上天:哪個要繼承你那用了二十多年的破漁船啊,如果不是怕吸引帝釋天,自己隨便去海底走一趟就夠買你一百條漁船的。
“對,就這裡,停——”燕于歸看到自己留下照顧海蚌的烏龜們,讓嚴大郎趕緊停船。
“砰”的一聲還沒有等船停好,燕于歸快速脫掉衣服一個猛子扎進了海里,留下氣急敗壞的嚴大郎在船上。
還沒等嚴大郎罵出聲,一個接一個的海蚌被拋上船,忙的他趕緊收攏住。
待甲板滿滿的鋪了一層海蚌,燕于歸也浮出海面,快速的游過來,麻利的爬上漁船。
燕于歸道:“等我把這些海蚌開了再回去,爹,你也累了大半天,去歇歇吧,有我看著船呢。”
嚴大郎聞言心裡劃過一道暖流,雖然他沒有親生的孩子,可是孩子養的好了比親生的還孝順,看著活不多,他便放心的回了船艙。
村裡哪家的兒砸能比自家的貼心啊,躺在矮床上的傻爹伴著好心情一會就進入夢鄉。
他家的船比紫凝家的船大,船艙裡睡三四個人綽綽有餘,在打漁旺季,一家三口曾在船上過活,簡單的生活用品都備著。
燕于歸靜靜的坐在甲板上開蚌,這些蚌都是他特意塞過沙子的珠蚌,他沒養過珍珠,但有萬能的靈氣啊,每個注入一絲靈氣足夠這些海蚌健康長大啦。
把品相好的珍珠收進空間,收穫半碗有各種不足的珠子。
得,品相上乘的比下等瑕疵珠多,這靈氣也太萬能了,燕于歸囧。
不過,這些劣珠足夠一家三口衣食無憂的生活三年五載啦,燕于歸很滿足。
他們家現在是普通漁民,若是拿出上好的珍珠,城鎮裡的幫派敢直接殺人奪寶,燕于歸沒殺過人,但是在城鎮上看到好幾次橫死的人,已經不敢高估這世界的人性了。
當晚,一家人吃完飯後,燕于歸從懷裡拿出珍珠,放在桌上,開啟後,炫目的珠光令嚴家夫妻直接呆住了。
嚴大郎也捕撈過海蚌,這些年來僅僅開出兩顆米粒大的珍珠,在卓三娘耳環上墜著呢。眼前的布袋裡,有二十多顆吧。
夫妻倆:發財了!
燕于歸看著兩雙直勾勾的眼睛,道:“別想多了,這些攏共值五十兩左右。”
夫妻倆金錢眼直瞪:五十兩不夠多嗎?敗家孩子!
燕于歸無奈的嘆道:“這些有的是五六年前養的,這次全撈出來了,平均下來每年不到十兩,還不如咱家賣魚賺的多哩。”
沒辦法,地主家沒有餘糧,燕于歸沒有多餘的海蚌,漁村漁業豐富,他搜刮了方圓二十里海域的珠蚌,累計好幾年才這些,一些小的蚌還要等等,至於更遠的海域嚴大郎絕不允許他去的。
生活不易,龜龜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