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于歸估摸著這姓廖的應該就是廖師叔——廖自礪。
嘖,還是這麼容易激怒,一把年紀了修身養性懂不懂。
廖自礪冷笑:“你想要好名聲,當初又幹嘛帶頭?現在做都做了,又想撇乾淨,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齊師哥,你的小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開啟天窗說亮話,現在想當君子了,騙誰呢?”
齊師哥?
那應該就是齊自勉師叔,燕于歸在心裡默唸。
兩人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外面聽的是清清楚楚。
最後一個蒼老的聲音插進來:“你們爭你們的,可別把我牽扯進去。”
行叭,成自學師叔,燕于歸一個個的聽著聲音辨認。
狗哥舔了舔手指,往窗紙上一戳,一隻眼往裡瞧,只見一個大廳竟然二百多個人,男女老少個個身穿白袍,一水的雪山派校服。
燕于歸不用看,神識一掃就能得出準確的數字,二百八十三。
大廳靠北的高臺上擺著五張太師椅,最中間的空著,兩旁坐著四個人。
幾個人都有各自的小算盤,都想讓別人當出頭鳥,自己當漁翁。
爭論不休,當然是拉人入夥。
廖自礪對準封萬里:“封師侄,你說說這事怎麼辦?”
弟子前頭走出一人,正是斷了一條胳膊的原風火神龍*現獨臂大俠封萬里:“弟子無能,沒能周旋好這事,才導致這個場面,已是罪該萬死,怎麼敢弒師?弟子贊同齊師叔的主意,不能對他下毒手。”
廖自礪又問:“那麼中原回來的弟子,又該怎麼處置?”
封萬里道:“依弟子之見,先監禁起來,大家慢慢討論再行處置。”
燕于歸嘆了口氣,白自在能把門下大弟子的胳膊砍了,確實瘋的夠夠的。
養了三十多年的徒弟啊,說砍就砍。
養條狗時間長了都有感情,更何況人呢。
燕于歸覺得白自在落到這個地步是一點都不冤,若自己是個普通的雪山派弟子,白自在的骨灰早就被揚了。
封師兄這人認死理,不會叛變,但別人不會這麼認為啊。
正常人被砍成殘疾,哪個能不怨恨,所以他就這樣被自動歸類成叛亂的一邊。
可惜,封萬里就是不太正常。
燕于歸翻了個白眼,儒家的糟粕啊,真的是從方方面面的滲入人的心底。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
史小翠受了委屈,跑出去逛了一圈,還是自己把自己說服回來了。
封萬里成了殘疾還是對師父敬重萬分,半點沒有復仇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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