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了爹，那就當大哥。
蘇暮雨和蘇昌河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蘇昌河歪頭看向燕于歸，眼尾泛著病態的潮紅：“大哥？就憑你？”
小不點還故作深沉，比他弟弟都小，還想當大哥？
燕于歸不想和他們說廢話，揮了揮衣袖，小手轟開一個大坑，然後將地上的少年們一個個的擺放進坑底。
十多歲的孩子，有什麼錯呢？
他們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都怪暗河，甚至影宗。
蘇昌河看到燕于歸一掌之威，瞳孔緊縮，握劍的手緊了緊，對燕于歸的警惕性升至頂峰。
蘇暮雨倒是更放心了，甚至過來幫忙搬運屍體。
這些人他都見過，他們互相殘殺只是因為暗河的規則，因為大家長的命令，說不上恨與不恨。
將坑掩埋好，燕于歸背起小揹簍，袖中甩出一道白綾纏住他們的腰，出其不意的將兩人捆在一起，他拽在另一頭，如同放風箏一般飛向天空。
兩人心頭巨駭，面上卻強忍著，硬是將到了嘴邊的驚呼嚥了回去。
御氣飛行，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逍遙天境？
可能嗎？
一直飛到天啟城郊，燕于歸才帶著兩個被風吹的瑟瑟發抖的少年落到地面。
“蕪湖，前面就是天啟城，歡迎你們離開暗河，走向光明。”
燕于歸雙臂大開，熱情洋溢的向兩人介紹，一點都看不出他對都城的陌生。
天啟城，少白宇宙的中心，所有的事情開端和結尾都在這裡。
蘇暮雨和蘇昌河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輕易的離開暗河，喉間千言萬語翻湧，卻終究只是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未能吐出。
若說不想離開，那是騙人。
蘇昌河自幼和蘇昌離浪蕩街頭，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為了吃飽飯，他才帶著弟弟加入暗河。
蘇暮雨幼時的記憶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從記事起就在暗河中，受訓、殺人。
蘇暮雨：“他們，不會追來嗎？”
燕于歸彎腰從揹簍裡拿出兩個包裹，遞給他們：“換一下衣服，然後換換髮型，等過幾年你們面容長開，誰能認出來？”
“大不了出門時帶個面具。”
“再說，也要暗河發現你們逃跑才會追啊。”
鬼哭淵算是廢了，任何人都進不去，暗河估計會把裡面的人都當成死人。
蘇暮雨指尖撫過素色的包袱皮，如觸春水般涼滑溫潤，唇邊驀然如春花綻放：“也是，以後做個普通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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