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張阿生打了一個噴嚏,知道再裝下去也沒用了。
曾靜坐在凳子上,無助的看著丈夫起身穿上衣服,默默的等著他發問。
燕于歸看著兩夫妻對視,嘆了口氣:“嫂子,鄭重的介紹一下,我,燕于歸,師承李鬼手。”
“張哥。”
燕于歸示意張阿生介紹一下他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到這個地步,再演下去就沒意思了。
張阿生抬手,制止他,看向老婆雙眼:“我不叫張阿生,我的真名是張人鳳,我的父親是前首輔張海端。”
在場眾人如遭雷擊,他們就是滅了張家的兇手。
苦主當面,他們小命休矣。
曾靜不可置信的坐在凳子上,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靜靜的聽著。
張人鳳慢慢的走到大堂:“我如今家破人亡,全拜你和黑石所賜。”
他慢慢的講述起自身的遭遇,講他因為心臟長在右側逃過一劫,然後被李鬼手救下,然後改頭換面的事。
講到他從李鬼手口中得知細雨也換了容貌,隱身南京的事。
燕于歸打斷他:“張哥,是你先被我師父救下,別亂說啊。”
張阿生被師父救的時候,細雨正被陸竹追著感化呢,足足有三個月,先後順序不能亂。
想到師父,燕于歸暗自得意,自家便宜師父真是個老狐狸。
他的那條船隻是個障眼法,一般人求醫都去找那條船,燕于歸他們才能安穩的在老巢中生活。
目前,只有張阿生,不,是張人鳳這個外人知道地點,幸好男主人品好,否則燕于歸為了便宜師父安全,會把知情人統統丟到海外荒島上,讓他們自生自滅。
沉重的氣氛被打破,張人鳳沒好氣的瞪了燕于歸一眼。
燕于歸忙站起身,又掏出一個瓷瓶:“這個讓他們聞一下,可以讓他們開口說話,深更半夜的,我回去休息。”
他不摻和了,你們夫妻倆愛咋滴咋滴。
打了個哈欠,燕于歸伸了伸懶腰,路過轉輪王時,蹲下朝他禮貌的笑了笑,手上卻不客氣的撕掉他的假鬍子,塞到袖中。
轉輪王目光如淬毒的匕首,死死的盯著燕于歸,若不是中了藥,他一定會要燕于歸去死。
燕于歸給了他一巴掌:“老太監,看什麼看,再看你也長不出鬍子。”
正常情況下,燕于歸不會人身攻擊,但轉輪王的眼神太噁心了,別以為燕于歸沒看出來,死太監看向曾靜的目光中那種佔有慾。
葉綻青躺在轉輪王對面,眼睛瞬間睜圓,哈哈哈,轉輪王竟然是個太監,太可笑了。
可惜,她還中著藥,否則一定跳起來,狠狠的嘲諷他一頓。
燕于歸沒搭理這個毒寡婦,走到院中,將倆嘍囉遺體帶走。
摸完屍,將他們丟到城外亂葬崗深處,燕于歸飛快的趕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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