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是葉雲的訊息被青王弄得天下皆知,若葉家遺孤死了,軍中將領雖不會做什麼,但必然會寒心。
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家族會永遠昌盛,都希望自己的後人落難時能被皇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殺一個葉鼎之容易,但後果卻不是琅琊王能承擔的。
這些道理易文君不懂,蕭若風卻很明白。
“琅琊王又不是天下大義的化身,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易文君不嫁給景玉王和天下大義一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
“青王暴虐,他們兄弟倆壓制不住是他們無能。”
“若真的想和影宗聯姻,易家又不是沒有願意聯姻的旁支女子,景玉王選易文君無非是見色起意罷了。”
“十二三歲就接到王府裡養著,變態!”
“琅琊王明知道他兄長的齷齪心思,卻拿大義來遮掩,比我都不要臉!”
卓星河每分析一條,慕青羊的頭就低一分,最後把人說的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心裡對聲名在外的琅琊王終究多了一絲疑慮。
燕于歸看著氣氛有些凝滯,笑道:“好啦,今晚我們還要去影宗,剩下時間養精蓄銳,不要再討論了。”
“是好是壞,平時的模樣算不得數,唯有到了關鍵時候,才知一個人究竟如何。”
心裡卻對卓星河滿意極了,看得清大局,辨得明人心。
蘇恨水:都去看戲沒叫我,原是我不配!
蘇燼灰仍舊一身貂,陰惻惻的看向慕子蜇,同是家主,他竟然落後一步,即使是看戲也不行。
慕子蜇看著老對頭不服氣的模樣,心裡如同喝了陳年佳釀一般,爽的想彈一遍天音九轉琴。
慕明策耳朵一動,關鍵時候。
想起太安帝的年紀,好像明白了什麼。
如今只能燒一座萬卷樓,來日定要滅了影宗。
夜沉如墨,星子斂芒,幾十道玄色身影自暗影裡掠出,足尖點過牆頭瓦脊,無半分聲響。
燕于歸看著影宗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弟子,有點心疼自己的迷藥。
卓星河站在燕于歸身邊,看著暗河眾人在萬卷樓裡穿梭,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不知打什麼主意。
“你不去找你的檔案?”
卓星河灑脫一笑:“我記得我的身世,不需要看旁人記錄的,誰知道易卜有沒有在裡面新增私貨。”
“也是。”燕于歸對卓星河清醒的心態很是讚賞。
“幾百兩銀子就把影宗迷倒,你做事越來越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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