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霸的孩子是個女兒,傍晚出生的,取名謝晚晚。
燕于歸做的手術,八斤七兩,十分壯實。
為了讓這個倒黴的孩子不背上克親的名聲,燕于歸偷偷渡了一縷靈氣。
謝霸多活了半天,渡過子時才嚥氣。
包括謝繁花在內,三人都舒了一口氣,這兩天可把他們累壞了。
白鶴淮是痴迷研究,精神透支。
燕于歸是心累,他再也不購買超出當前世界的東西了,嗚嗚嗚。
謝繁花本該十分悲痛,但抱著小師妹沉甸甸的襁褓,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想象中的傷心。
也對,暗河裡出來的人,縱容走到陽光下,涼薄的底色也無法完全剝離。
謝繁花自嘲。
昔日刀光劍影中,他甘願擋在師父身前,師父亦不惜以身相護,二人性命全然交付,從無半分猜忌。
可生活平靜下來,不必再並肩迎敵,師徒間反倒生出無形隔閡,話越來越少,距離越走越遠。
若燕于歸知道,肯定會說師徒兩人沒了共鳴。
在暗河,話題只有一個,生與死,其他的都可以放下,師徒感情自然好。
到了無劍城,生活安穩,能選擇的道路多了,師徒之間選擇不同,自然會越來越生分。
謝繁花選擇的是武道,尤其是身體大好之後,更加痴迷練武。
謝霸奉行的是霸道,霸凌謝家所有人的道。
不管他們怎麼想,如今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只能向前看。
謝繁花請求兩位神醫為謝晚晚的身世保密,二人應允。
三日後,謝繁花才開始報喪。
謝七刀接到“喜訊”後,積壓心底的仇恨一掃而空,心神全然舒展,不知不覺便突破久困的境界,成了“刀仙”。
眾人歎服,七刀叔,你是一點都不遮掩對謝霸的恨意啊!
因為謝七刀,謝霸的喪事雖然盛大,但總帶著淡淡的喜感。
靈堂素縞高懸,哀樂低迴,本該滿室哀慼。
可前來弔唁的眾人不過草草躬身行禮,垂首時不見半分淚痕,反倒藉著拱手默哀的間隙,悄悄抬眼打量謝繁花懷中的襁褓,個個心下滿是揣測好奇,那點假意的悲傷,半點掩不住看熱鬧的心思。
對於謝繁花說從外面撿的,記到謝霸名下,為師父延續香火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謝千機朝謝不謝眨眨眼:那個,是不是謝霸在外面拈花惹草留下的種?
謝不謝看不懂,你什麼意思,眼睛進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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