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懂親姐為何動怒要動手,也來不及細想緣由,見對方抬手,心裡一慌,腳底下先溜之大吉。
雷無桀不問還好,一問,李寒衣更加生氣,直接追出門外,誓要教育這個蠢弟弟。
燕于歸看著他倆追追打打跑遠,不禁喃喃自語:“川渝母暴龍名不虛傳。”
雖然劍心冢不在川渝,但雷門在啊,雷夢殺的種怎麼也算半個川渝人吧。
蕭瑟黑線:“燕神醫,煽風點火非君子所為。”
小夯貨已被他劃到羽翼之下,只能由他欺負,容不得他人欺負。
燕于歸驚愕,不是,你以為這裡面沒你的事嗎?
誰給你的勇氣來指責老子,梁靜茹嗎?
沒看到他剛噴走兩個嗎?
“君子,你要和我說君子,那我就以君子的行事問一問六皇子。
奸者不可縱,罪者不可貸。若曲意寬之,是廢國法而長奸風也,此句何解?
治世之道,在於懲惡,苟姑息容奸,則公道蕩然矣,此又何解?
雷無桀無官無職,他放走那些劫匪無可厚非,但六皇子對著殺人放火的罪惡之人無動於衷是何道理?
你當時口口聲聲炫耀著你身上的貂皮大衣,可曾想過那衣服上的一針一線都是民脂民膏換來的。
享受著萬民供養,卻對百姓的苦難視而不見。
你從不在意那些強盜以前殺過多少百姓,以後會搶多少人家,甚至他們連讓你記住的資格都沒有,這就是你的君子之道嗎?”
一番振聾發聵的話語落罷,如同當頭棒喝。
蕭瑟腦中轟然一響,驟然緘默,一股愧意翻湧上來,喉頭微微發澀,垂落眼簾,不敢再與對方對視。
葉若依心中不忿,先是心有好感的雷無桀被燕于歸三言兩語坑了,後又在她面前指責自己選定的主君。
“燕神醫此話未免太過苛責。”
燕于歸正在興頭上,巴不得有人反駁。
“苛責?
他蕭瑟逍遙天境的實力是擺設嗎?
身為江湖人,當懲惡揚善、行俠仗義,不然你混什麼江湖,是想當個街溜子滿江湖溜達玩嗎?
退一步來說,他懶得動手,那動動嘴,讓店裡的小二報個官沒問題吧,他做了嗎?
再退一步,他既不想動手,又不想和官府打交道,讓百曉堂的人散播一下訊息,引其他江湖俠客替天行道總行吧。
他有過嗎?”
葉若依喉嚨一噎,萬千說辭全堵在胸口:“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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