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悔蹲在小區便利店門口,手裡捏著那張柯基 “談判專家” 送的 “保護費”—— 一張沾滿口水、印著 “滿 20 減 5” 卻早已過期的便利店優惠券,表情比吞了蒼蠅還複雜。
昨天跟柯基 “煤球” 那場 “社群地盤劃分談判” 還歷歷在目:那隻三色柯基蹲在花壇上,用中年幹部般低沉的腔調,跟他討價還價 “人類活動區與犬類撒尿區的邊界線”,最後以 “楊不悔每週提供兩根火腿腸” 為條件,才換來 “煤球承諾不搶小區小孩零食” 的協議。
“連狗都有系統了,這世界還有什麼是正常的?” 楊不悔對著優惠券嘆氣,剛想把它扔進垃圾桶,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比上次發錯【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時還嚴重 —— 系統面板像卡住的老舊電視,畫面閃個不停,文字東倒西歪:
“系… 統… 數… 據… 異… 常… 獎… 勵… 發… 放… 錯… 誤… 補… 償… 狀… 態… 激… 活…【強… 者… 的… 發… 型】(永… 久… 因… 果… 律)… 效… 果…:任… 何… 被… 宿… 主… 擊… 敗… 或… 間… 接… 導… 致… 倒… 黴… 的… 對… 象…,次… 日… 將… 自… 動… 梳… 上… 與… 宿… 主… 當… 前… 一… 模… 一… 樣… 的… 發… 型…,樣… 式… 不… 可… 逆…,維… 持…24… 小… 時…”
電流聲消失後,面板恢復正常,只剩下【強者的髮型】的清晰描述。楊不悔愣了三秒,摸了摸自己頭上剛剪的西瓜頭 —— 上週被系統罰去理髮店 “隨機剪髮”,託尼老師手一抖,就給剪成了這顆圓滾滾的 “西瓜”,他正愁怎麼見人呢。
“因果律?強者的髮型?” 楊不悔對著便利店的玻璃門照了照,西瓜頭在陽光下反光,活像顆剛上市的麒麟瓜,“這算哪門子強者髮型?分明是‘顯眼包髮型’!系統怕不是把‘因果律’和‘搞笑律’搞混了?”
他壓根沒把這 BUG 當回事 —— 畢竟系統之前發的技能不是接紅燒肉就是當背景板,這 “髮型因果律” 聽著也不像能搞出大動靜的樣子。他揣好過期優惠券,轉身去買早餐,完全沒意識到,一場 “視覺汙染風暴” 即將席捲整個小區,甚至隔壁的中學。
當天上午,楊不悔在小區菜市場幫王大媽搶回了被混混搶走的菜籃子 —— 那兩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搶了大媽的錢包就跑,楊不悔情急之下,把手裡的豆漿杯扔了過去,雖然沒砸中,卻讓混混慌不擇路摔了個狗吃屎,最後被趕來的保安抓住。
“小夥子,謝謝你啊!不然我這月退休金就沒了!” 王大媽拉著楊不悔的手,感激得直抹眼淚。
楊不悔笑著擺手:“沒事大媽,應該的。” 他早把【強者的髮型】忘到了腦後,只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壓根沒多想 “混混摔跤” 算不算 “間接導致倒黴”。
第二天一早,楊不悔剛走出單元門,就看到小區門口圍了一群人,指指點點笑得前仰後合。他擠進去一看,差點笑噴 —— 昨天那兩個染黃毛的混混,今天居然頂著兩顆跟他一模一樣的西瓜頭,正被一群小弟圍著嘲笑:
“哥!你們這髮型哪兒剪的?跟顆西瓜似的!”
“別笑!這叫‘強者專屬髮型’!懂不懂時尚?” 黃毛強裝鎮定,可通紅的耳朵出賣了他 —— 誰不知道他們昨天摔了個狗吃屎,今天就換了這麼個奇葩髮型,明擺著是 “倒黴後遺症”。
楊不悔這才想起【強者的髮型】的效果,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這還真生效了?” 他趕緊溜回家裡,對著鏡子反覆確認自己的西瓜頭,越看越覺得離譜:“這髮型怎麼看也不像‘強者’,倒像‘幼兒園小朋友專屬’!”
可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當天下午,楊不悔幫小區保安張大爺修門把手(上次他用【力大無窮】捏壞的),張大爺遞工具時沒拿穩,螺絲刀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不小心踩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張大爺您沒事吧?” 楊不悔趕緊扶他起來。
“沒事沒事,老骨頭了,摔一下不礙事。” 張大爺揉著屁股,笑著說,“不過你這髮型挺精神,在哪兒剪的?下次我也去試試。”
楊不悔心裡一緊,想說 “您千萬別試”,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總不能說 “您摔了一跤,明天會自動跟我撞髮型” 吧?
果不其然,第三天早上,楊不悔看到張大爺頂著一顆鋥亮的西瓜頭,站在小區門口值班,臉上還帶著困惑:“奇怪,我昨天明明讓託尼老師剪板寸,怎麼今早起來就成這樣了?還死活梳不回去!”
小區裡的人漸漸發現了不對勁:先是兩個混混,再是保安大爺,接著是昨天幫楊不悔撿過鑰匙的快遞小哥,甚至連隔壁單元的小學生,因為跟楊不悔玩捉迷藏時摔了一跤,第二天也頂著顆小西瓜頭去了學校,被老師當成 “故意搞怪” 罰站。
“楊不悔,你是不是給我們下了什麼‘髮型詛咒’?” 李大爺頂著自己的小平頭,憂心忡忡地來找他,“現在小區裡都傳,誰跟你走得近,誰就會變成‘西瓜頭’!”
楊不悔哭笑不得,只能把系統 BUG 的事告訴了他。李大爺聽完,拍著大腿笑:“沒想到這系統還能搞‘視覺汙染’!不過你這髮型,要是傳到學校裡,怕是要成‘校園潮流’了!”
李大爺的話,不幸言中了。
隔天早上,楊不悔去小區對面的中學門口買早餐 —— 那家的肉包特別好吃,每天都排滿學生。他剛付完錢,轉身時不小心把手裡的豆漿灑在了臺階上,還沒來得及擦,就看到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正是這所中學出了名的 “最兇教導主任”—— 據說他管學生管得特別嚴,連男生留長一點的頭髮都會被他勒令剪掉,學生們都怕他怕得要死。
“同學,怎麼把豆漿灑在地上?不知道要保持衛生嗎?” 教導主任皺著眉,聲音嚴厲,嚇得旁邊的學生趕緊低下頭。他一邊說,一邊抬起腳想跨過臺階,結果沒注意到地上的豆漿,腳一滑,“哎喲” 一聲,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中山裝的扣子都崩飛了一顆。
周圍的學生嚇得大氣不敢出,楊不悔趕緊上前扶他:“主任,您沒事吧?對不起,是我不小心灑了豆漿。”
教導主任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色鐵青,沒好氣地說:“下次注意點!” 說完,捂著腰,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