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谷影視基地的天道觀測臺裡,氣氛壓抑得像結了層冰。楊不悔盯著螢幕上停滯在98.2%的抑鬱值,指節都攥得發白——連續三天,願力收集速度條都像被釘死了一樣,哪怕《仙界新說唱》複賽的留影石還在售賣,新增願力也寥寥無幾。
“隊長,剛從坊市回來,全是仿我們的節目傳單。”諸葛算扇著摺扇,語氣無奈地遞過一沓紙,“《魔道新說唱》搞了個‘魔性導師團’,《鬼修好聲音》直接把賽場設到了亂葬崗,連《合歡宗情歌大賽》都學我們加了爆燈環節,現在修士們都在說‘選秀看到吐’。”
鐵牛撓著腦袋湊過來,手裡還攥著半塊靈餅:“俺今天去賣留影石,有個修士說‘都是換湯不換藥,還不如回家打坐’,氣得俺差點把留影石砸他臉上。”
冷清秋也皺著眉補充:“我去演員培訓中心巡查,學員們都在抱怨沒戲拍——之前來租場地的劇組,一半都轉去拍選秀衍生劇了,說‘省力又好賣’。”
楊不悔重重嘆了口氣,小坑的提示恰在此時響起:【宿主,經系統分析,天道對“選秀類”願力產生明顯抗性,邊際效益遞減至10%,再做同類節目,抑鬱值基本不會下降。簡單說,天道都看膩選秀了!】
“連天道都審美疲勞了……”楊不悔揉著眉心,“我們得趕緊找新方向,不然等玄長老過來,別說對抗他,怕是連基地運營的靈石都湊不齊。大家都想想,除了選秀,我們還能做什麼?”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只有鐵牛咀嚼靈餅的聲音。諸葛算盯著天花板沉思半晌,突然眼睛一亮,一拍摺扇道:“要不我們搞封建迷信……啊不是!搞傳統文化!”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他連忙改口,一本正經地圓場:“俺說的是玄學講座、祈福大典這類正經傳統文化!修仙界修士都信這個,既能避開同質化,還能靠‘祈福願力’破天道抗性,多好!”
楊不悔眼前一亮——諸葛算這話雖糙,卻點中了關鍵。與其在選秀賽道內卷,不如開闢全新賽道,用差異化內容吸引觀眾。他結合現代綜藝邏輯,很快敲定三個方案:“就按‘傳統文化+娛樂’來,分三個賽道推進!第一個搞紀錄片《舌尖上的修仙界》,拍煉丹、靈膳,走氛圍感路線;第二個做真人秀《修士的荒野求生》,把元嬰老怪扔去絕地求生,主打反差萌;第三個開知識付費課《元嬰修士教你避雷劫》,找個有經驗的講師,實用又有梗。”
三人聽完都來了興致,鐵牛當即拍胸脯:“荒野求生俺來盯!俺去抓元嬰老怪參賽,保證他們不敢偷懶!”諸葛算也道:“玄學相關的交給俺,找講師、看拍攝風水,俺拿手!”冷清秋則負責統籌紀錄片的拍攝:“我去聯絡丹鼎宗和靈膳房,找靠譜的丹師和廚師。”
說幹就幹,三大創新節目同步啟動,可剛開拍就狀況百出,笑料不斷。
《舌尖上的修仙界》率先開機,楊不悔特意找了丹鼎宗一位鬚髮皆白的資深丹師——周老怪,據說煉了三百年築基丹,經驗十足。拍攝第一天,鏡頭對準丹爐,低沉磁性的旁白準時響起:“這一爐築基丹,凝聚了丹師三百年的功力,每一粒丹藥,都藏著修仙者的執著與堅守。”
周老怪揹著手一臉肅穆,指尖掐訣控火,姿態仙氣飄飄。可下一秒,丹爐突然“嘭”的一聲炸了,滾燙的藥渣濺得周老怪滿臉黑灰,雪白的鬍鬚都被燎捲了幾縷。他氣得跳腳,指著炸爐的丹爐破口大罵:“這破爐子!昨晚剛修過怎麼又炸了!”
現場工作人員都僵住了,唯有旁白修士反應極快,語氣絲毫不亂地續道:“煉丹之道,從來無捷徑可走。烈焰焚爐,藥渣飛濺,這不是失敗,而是天道對修士的考驗。有時,失敗也是一種美,一種鐫刻在丹爐上的修行印記。”
周老怪愣在原地,忘了罵人;楊不悔憋著笑差點背過氣;攝影師則機智地把鏡頭拉近,拍下週老怪滿臉黑灰卻強裝淡定的表情。這段“炸爐名場面”後來成了紀錄片的名片段,留影石銷量暴漲,不少修士調侃:“本來是衝築基丹看的,結果被炸爐和旁白的反差笑瘋了。”
後續拍攝靈膳環節,笑點更是密集。楊不悔找了位擅長做靈膳的廚修,計劃拍“靈藕燉靈魚”。廚修本想展示刀功,結果靈藕太滑,一刀劈空,差點砍到自己的手;燉魚時又忘了關火,靈魚湯煮成了靈魚乾,廚修盯著焦黑的魚乾欲哭無淚,旁白卻慢悠悠道:“火候的掌控,是靈膳的靈魂。焦香縈繞間,是廚修對食材的另一種詮釋,每一絲焦苦,都藏著獨有的風味。”
更離譜的是拍採摘靈果環節,攝影師跟著靈果農去深山採摘千年靈桃,結果剛摘了兩個,就被一群靈猴圍攻——靈猴不僅搶了靈桃,還搶了攝影師的留影石,對著鏡頭齜牙咧嘴做鬼臉。旁白依舊穩如泰山:“深山之中,靈果與生靈共生。這場突如其來的‘邂逅’,是自然的饋贈,也是修行路上的意外之趣。”
另一邊,《修士的荒野求生》的籌備也充滿烏龍。鐵牛憑著一身蠻力,真的說服了四位閒得發慌的元嬰老怪參賽——有劍修、丹修、御獸修,還有一位專精符籙的修士。規則很簡單:把四人扔到靈氣稀薄、妖獸出沒的黑風嶺絕地,沒收大部分法器,只留基礎防護道具,讓他們靠修為求生,後臺安排兩位化神期修士隨時待命救援,保證安全。
開機當天,四位老怪剛被送到黑風嶺,就開始擺架子。劍修凌風揹著本命飛劍“逐光”,一臉高傲地說:“這點小地方,本座一盞茶功夫就能走出去。”結果下一秒就踩中了妖獸陷阱,差點掉進泥坑,好不容易爬出來,衣袍全是汙泥,形象盡毀。
到了傍晚,四人餓得前胸貼後背,凌風想生火烤妖獸肉,卻發現沒帶柴火。他盯著自己的本命飛劍,猶豫了半天,還是咬咬牙拔出飛劍,對著樹幹劈了下去。飛劍發出一陣劇烈的嗡鳴,像是在抗議,凌風還對著飛劍低聲哄:“委屈你了逐光,等出去了,我給你淬最好的靈鐵,絕不委屈你。”
可飛劍根本不買賬,劈了兩下就故意歪了方向,把樹幹劈得粉碎,還濺了凌風一臉木屑。凌風氣得吹鬍子瞪眼:“你這破劍!我是讓你砍柴,不是讓你拆樹!我是殺敵的,不是當柴刀的!”這話被留影石錄下,後來傳遍修仙界,飛劍“逐光”成了最委屈的本命飛劍,還有修士調侃:“逐光: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其他老怪的操作也沒好到哪去。丹修想煉丹充飢,卻沒帶藥材,只能挖野草煮著吃,結果煮了一鍋毒草,吃了之後上吐下瀉,差點把自己送走,還好化神救援及時趕到;御獸修帶了只靈貓參賽,結果靈貓比他還會求生,不僅自己找到了野果,還藏起來不給御獸修吃,氣得御獸修對著靈貓罵了半天;符籙修想畫“引火符”生火,結果畫錯了符文,畫成了“引妖符”,引來一群妖獸,四人嚇得抱頭鼠竄,最後靠凌風的飛劍才勉強擊退妖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