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艦體護盾剩餘73%,炮塔整體戰損11%,陣法節點損毀8%,符籙消耗約四成。”
“全域防禦態勢穩固,後方生產、補給、修復體系正常運轉,無任何風險。”
航母甲板之上,許長歌靜靜佇立,聽聞彙報卻未曾回頭。
他的身前,僅剩最後十二名殘存的九階怪物。
這批曾經氣勢洶洶、妄圖刺殺主人、摧毀防線的九階精銳大隊,從最初的百人滿編,打到如今僅剩殘部。
十二名怪物個個帶傷、氣血虧虛、本源透支,眼底佈滿深深的恐懼與絕望,早已沒了半分先前的兇悍狂妄,只能蜷縮在艦首角落,瑟瑟發抖、苟延殘喘。
許長歌周身纏繞的黑色神蝕之火愈發熾盛洶湧,漆黑烈焰翻騰不息、節節暴漲,周身武道氣息雄渾磅礴、持續攀升。
困擾許久的八階五星壁壘,此刻徹底碎裂、轟然破碎。
體內蟄伏的磅礴能量瘋狂奔湧、壓縮、提純、昇華,武道桎梏徹底鬆動。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扇隔絕八階與九階的大門,已然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只差最後一步殺伐淬鍊,便可破壁登臨、進階九階。
許長歌緩緩抬起左手,指尖跳動著細碎璀璨的黑金色火苗。
眸光淡漠掃過角落十二名殘存九階怪物,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注視的不是十二尊高階強者,只是十二塊等待收割、助他登臨巔峰的移動經驗包。
“輪到你們了。”
淡漠低沉的話音落下,他抬步向前,沉穩的步伐踏碎風雪、碾壓死寂。
凜冽的永凍風雪之中,霸道無匹的黑色神蝕之火熊熊燃燒、燎原不息,照亮了他登臨九階的巔峰之路。
……
……
艦首甲板上的寒風裹挾著粘稠的血沫,像一把把帶著腥味的刀子,刮過每一寸裸露的金屬表面。
從航母內艙洩露出的暖意與極地冰原的酷寒在空中劇烈交鋒,凝結成一片片淡紅色的霜花,附著在炮塔基座和護欄上。
那些霜花在神蝕顱燈幽暗的光芒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彷彿整個艦首都披上了一層血與冰交織的殮衣。
十二道九階氣息被逼在艦艏的三角區域內,像一群被困在火圈裡的惡狼。
它們背靠著冰冷的艦體護牆,面前是那道單薄卻不可逾越的人影,猩紅的霧靄在頭頂翻湧,彷彿連天都在為它們收殮。
為首的巖甲統領渾身佈滿裂紋,岩石般的甲殼剝落處滲著暗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甲板上,發出的腐蝕聲響。
它三次帶隊衝鋒,三次被許長歌硬生生打了回來。
第一次衝出去三十米,第二次十米,第三次剛動就被罪骸鎖鏈捆回來兩個同伴,當場被抽成了飛灰,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完整的一聲。
恐懼在最開始像冰水一樣灌進它們的骨頭縫裡,那種從骨髓深處泛起的寒意甚至比永凍雪山的極寒更加徹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