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徵鈺撓撓臉,有點不好意思。
說實話,進遊戲這麼久,她都有點忘了進遊戲前的豐功偉績了。
要說他們小隊,那在僱傭兵界也絕對是一朵奇葩,奇葩隊長招了一群奇葩隊員到處膈應人。
他們接任務不看哪個錢多,就看哪個更膈應老美。
他們的隊員五花八門,海軍陸戰隊退役的,戰區的,東亞的,男的女的變性的,直的彎的通吃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黃的白的紅的,搞情報的搞武器的甚至搞研究的,甭管那麼多,只要有點能力,並且恨老美的,那就來一個收一個。
他們小隊折損率不高,職業犯賤,人員常年保持在13人上下,但歷代隊員名單綜合起來,那就是集人類多樣性之大成。
李徵鈺年紀不大,但因為是被隊長撿回去的孤兒,已經算是隊裡的老人了。
她這不著調油滑,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這會兒倒回去想想,好像確實這麼回事,進遊戲那會兒她在切玻璃,但和老大聊天的話題正是為什麼FBI還沒給他們下通緝令。
畢竟在那之前,他們剛剛把新上任的國防部長給做了,還往他那個戀童癖兒子屁股裡塞了三根大蘿蔔,最後直接扔到白宮門口。
不僅如此,他們的駭客還把總統穿丁字褲跳舞的影片全美投放了整整三個小時,完全可以說是騎在白宮頭上拉屎了。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要是被抓到,絕對會被送到敘利亞接受最高級別的審訊待遇。
可他們就是享受看他們一邊無能狂怒還要一邊提心吊膽下一個就是自己的樣子,李徵鈺至今不知道老大一個本地人為啥這麼恨老美。
但李徵鈺不管那麼多,她不是民粹主義者,甚至於她對自己的祖國也沒什麼感情。
她出生在離島的底層家庭,八歲爹媽沒了,接著就被老大撿走,從此吃飽穿暖,她有文化認同,但心裡沒有國,只知道老大在哪哪就是家。
老大不讓她叫爸,說把他叫老了,但無所謂,她會給他養老送終。
進遊戲以來,她從沒放棄過尋找老大和隊員,但很可惜,人一個都沒碰到,仇家倒是見了幾個。
這會兒總算聽到一個可能靠譜的,這讓她如何能不激動!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又問了段月輝幾個問題,能在那倆地方工作的,就算是臥底也沒有好人,全是人精,很難放心。
段月輝有點不耐煩,這才剛加入就開始壓榨,像話嗎!
不過她本來也是臥底,工作期間每天怨氣比鬼還重,尤其每次跟上層那群死白皮老頭報告,聊一次下班得打倆小時沙包發洩。
一群聽不懂人話的傻叼!
對於李徵鈺這隻特立獨行還怎麼都打不死的小隊,她其實還怪喜歡的。
加上有儲物卡,所以也就耐著性子一一回答了,直到最後忍無可忍一把拍開她的手:
“死丫頭有完沒完!我是搞情報的,不是開天眼的!要不要我把他幾點拉屎也告訴你!?”
同為情報販子,李徵鈺知道自己是有點過分了,她搓著手嘿嘿賠笑:“是是是,我這也是有點激動了,不過我老大還挺牛啊,他那德行還能混箇中層,我怕他是走捷徑呢。”
段月輝想起那個雖然鬍子拉碴但有胸有屁股的雙開門白人壯漢,沉默了一下。
“也不是沒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