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拍了拍許淵的肩膀:
“淵兒,你昏迷初醒,神魂尚未完全安穩,思慮過甚了。”
“那葉峰,先天刀骨已失,道基近乎崩毀,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修為必定跌落谷底,此生能否再入練氣都是未知之數,何談威脅?”
“至於大長老……”陳平看向宗主秦斬天,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他雖曾是宗門頂尖戰力,但年事已高,此次為了搶回葉峰又強行動用秘法,傷及根本,已是風中殘燭,苟延殘喘罷了。宗主親自出面安撫並給予補償,他已明面上接受,難不成還敢冒著被滅門的風險,與我等為敵?”
“他沒那麼蠢。”
秦斬天也微微頷首,儒雅的臉上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從容與自信:
“淵兒,你的擔心為師明白。”
“但修仙界弱肉強食,機緣之爭本就如此。”
“葉峰保不住他的刀骨,便是他無能,合該為你讓路!”
“此事已成定局,宗門內無人再會提及。你當前要務,是靜心休養,適應這新得的先天刀骨,早日將天生刀心與之融合,方不負為師與你父親的期望。”
見兩人絲毫不以為意,完全沒意識到潛在的巨大危機,許淵心中焦急更甚。
他知道,這是典型的“反派死於話多”和“輕視主角”的前兆!
許淵深吸一口氣,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疲憊卻異常堅定的神色,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父親!師尊!請聽我一言!”
“正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更何況此事關乎我霸刀門未來存續,關乎我道途性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那葉峰能身負先天刀骨,豈是氣運平平的尋常庸才?”
“大長老肯為他拼上性命,此等心性,豈是些許補償就能真正安撫?”
“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那葉峰真有大氣運,絕境逢生,得了什麼逆天機緣呢?古籍中此類記載難道還少嗎?跌落懸崖得傳承,被高人救走授神功……屆時他攜滔天恨意歸來,修為大進,第一個要殺的是我,第二個要滅的,就是我霸刀門滿門!”
“事關我霸刀門千百年傳承,哪怕一絲風險我們也絕不能冒!”
許淵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原本不以為然的陳平和秦斬天神色微微一動。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雖然仍覺得許淵的設想太過誇張離奇,但看著他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凝重,再聯想到“天生刀心”或許真有些玄妙的靈覺感應,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嘀咕。
陳平沉吟片刻,皺眉道:“淵兒,你似乎……對此事格外擔憂?”
“是!”許淵毫不猶豫地承認,“孩兒融合刀骨時,冥冥中似有所感,心緒不寧,總覺有大禍蘊藏其中!若不斬草除根,我心難安!”
果然,聽到這話,陳平臉色終於嚴肅了不少。
他可以不在意一個廢人葉峰,但不能不在意寶貝兒子的道心。
秦斬天也微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他身為宗主,考慮更多,若真因一時心軟留下後患,未來導致宗門動盪,確實得不償失。
“罷了。”陳平最終嘆了口氣,看向許淵的目光帶著寵溺和一絲無奈,“既然我兒如此堅持,那為父便派人去查探一番,若他們安分守己,便暫且由得他們苟活;若真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哼!”
。意殺的冷冰一過閃中眼平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