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藉著父親的攙扶,緩緩撥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睥睨之姿。
“讓父親、師尊擔心了。”他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虛弱,“師尊明鑑,那‘上蒼劫刀’威力絕倫,但消耗也極其恐怖。”
“以我如今練氣七層的修為,傾盡全力,也僅能勉強催發那一絲劫刀真意,且一擊之後,周身靈力便會被瞬間抽乾,再無再戰之力。”
他頓了頓,看向殿外方向,目光深邃:“方才情形,諸多長老心存疑慮,趙猙師兄亦是不服。”
“若不能以絕對強勢的姿態瞬間碾壓,即便最終能勝,也必是纏鬥良久,難免再生波折,難以真正震懾人心。”
“故而,我才兵行險招,將全部靈力與心神凝聚於一指之上,力求一招敗敵,奠定威勢。”
“所幸……成功了。”
聽到許淵的解釋,陳平又是慶幸又是後怕:“胡鬧!簡直是胡鬧!若是那一擊未能奏效,或是被趙猙擋下片刻,你靈力枯竭之下,豈非任人宰割?”
秦斬天卻是目光閃爍,緩緩頷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不!淵兒做得對!”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道子之位關乎宗門未來,初次立威,必須石破天驚,不容絲毫瑕疵!”
“你此舉雖險,卻效果絕佳,不僅立威,更收服了趙猙這等人才,一舉多得!”
秦斬天拍了拍許淵的肩膀,語氣轉為嚴肅:“不過,你父親所言也有理。此等手段,不可輕用。在你修為未能支撐連續施展此刀法之前,需慎之又慎。當下最要緊的,便是儘快提升修為!”
“等你突破築基之後,這道上蒼劫刀恐怕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能!”
“師尊放心,弟子明白。”許淵點頭,隨即眼中又閃過一絲冷冽,“只是經此一事,我更覺時間緊迫。那葉峰……終究是心腹大患。影衛那邊,不知可有訊息?”
提及葉峰,秦斬天和陳平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陳平沉聲道:“影衛已發現一些大長老逃離時留下的蛛絲馬跡,指向宗門外西北方向的瘴癘山林,正在加緊追查。一有確切訊息,為父會立刻親自前往處理!”
許淵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斬釘截鐵:“不,父親,若是發現了葉峰的確切蹤跡,我和你一同前往。”
“什麼?”陳平聞言一怔,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淵兒,你如今剛立道子,正該閉關鞏固修為,衝擊更高境界,豈能為此事奔波勞頓?”
“那葉峰如今已是廢人一個,大長老也身負重傷,為父親自出手,已是十拿九穩,絕無失手可能!”
“何須你再親自跑一趟?”
“你莫非還信不過為父?”
在陳平看來,許淵親自前去,簡直是浪費時間,修煉才是重中之重。
就連宗主秦斬天也微微皺眉,覺得許淵有些過於謹慎了。
許淵卻緩緩搖頭,目光掃過父親和師尊,語氣凝重得超乎他們的想象:“父親,師尊,你們……切不可小覷了那葉峰!”
“小覷?”陳平不解,“他先天刀骨已被剝離,道基已毀,與凡人無異,還能翻天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