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子王絕,出生之時天現異象,有赤霞貫空,靈氣自湧,被譽為王家不世出的天才,自幼便展現出驚人的修煉天賦,如今不過十二歲,卻已隱隱有突破煉氣後期之勢,被家族寄予厚望,資源傾斜,重點培養。
無論是王擎山本人,還是家族諸位長老,都早已在心中將王絕視為下一代家主的繼承人,是王家未來延續輝煌的希望。
而次子王淵,出生時平平無奇,無風無浪,與凡俗孩童無異。
加之其母身份普通,在家族中並無強援,故而王淵雖為次子,但在家族內部的存在感一直不高,資源用度也只是循例供給,遠不及其兄。
王擎山對這個兒子,雖有關懷,但更多的是一種責任性的淡漠,從未想過他能掀起什麼波瀾。
可如今……
《紫極帝運訣》!
這門只存在於家族最古老卷宗記載中的帝道功法,竟然選擇了這個他從未重視過的二子?
王擎山眼神複雜無比,震驚過後,是急速的思索和權衡。
他快步走下主位,來到許淵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視著自己的兒子,聲音放緩,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淵兒,你……你可能確定?那功法真意,可能感知清晰?可有何……特殊感應?”
他沒有直接問是否與氣運相關,但話語中的指向已然明確。
許淵抬頭,迎接著父親那審視的目光,以及周圍長老們如同要將他看穿的眼神。
他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不安:“回父親,功法真意已深刻烙印,名字確實是紫極帝運訣。”
許淵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描述了《紫極帝運訣》開篇的修行內容。
“王朝氣運……果然如此!”大長老王正源撫著長鬚,眼中精光閃爍,“與先祖手札記載一般無二!此功法,非人主之資不可修,非大氣運者不可得!”
他看向王擎山,沉聲道:“擎山,絕兒天賦異稟,乃我王家麒麟兒,未來可期。”
“但淵兒得此功法,乃是天命所歸,關乎的已非一家一姓之興衰,而是……我王家能否再現先祖榮光,乃至更進一步的契機!”
另一位長老激動地介面:“是啊,家主!《紫極帝運訣》重現,意味著時機已到!先祖遺命,我族避難至此蟄伏千年,暗中積蓄,不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嗎?”
王擎山緩緩直起身,背對眾人,望著大殿穹頂那象徵著王家族徽的浮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上冰冷的玉石。
長子王絕,天賦卓絕,是守成開拓的絕佳繼承人。
次子許淵,得承先祖帝道功法,身負莫測氣運,乃是王家命定中興之主。
兩者孰輕孰重?
片刻的沉默後,王擎山猛地轉身,眼神中的猶豫已然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斷的銳利和身為家主的魄力。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老,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
“《紫極帝運訣》認主淵兒,此乃天意,亦是我王家千年氣運所鍾!”
“絕兒之才,可鎮家族;淵兒之運,可圖天下!”
他最終做出了決斷,目光落在王淵身上,帶著前所未有的重視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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