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關乎立刻理解運用,而是先作為一個完整的“資料庫”儲存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日,或許是數日,在這寂靜無人的古老殿堂中,許淵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疲憊卻滿足的濁氣。
整整一個月不眠不休的全神貫注,終於將玉簡中那浩瀚如煙海的資訊,分門別類地、完整地烙印在了自己的記憶深處。
雖然其中九成九的內容對他而言如同天書,根本無法理解,更別提運用,但至少,這座知識的寶庫已經完整地為他所有。
“總算……記下了。”
許淵揉了揉有些刺痛的眉心,神識的消耗巨大,但心情卻頗為舒暢。
他將那枚灰色的“千機玉簡”鄭重地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
此物對他本人而言,日後或許更多的是起一個對照查閱的作用,但其本身的價值無可估量。
“此物留在我個人手中,用處有限。霸刀門雖以刀道立宗,但宗門數千弟子,難保沒有對傀儡之術感興趣或有天賦之人。”
許淵心思流轉,已然有了打算。
“待回宗門後,便將此玉簡上交師尊。由宗門出面,或可挑選出合適弟子研習此道,即便只能掌握其中皮毛,煉製些低階傀儡,也能大大增強宗門底蘊,多一份保障。”
處理完玉簡之事,許淵的目光再次落回墨千機的遺骨上。
殿內空曠,除了這具枯骨、石碑和那枚千機玉筒之外,似乎再無他物。
許淵走上前,對著那副保持了萬古坐姿的枯骨,再次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肅然:
“墨千機前輩,晚輩許淵,今日得授前輩畢生心血傳承,此乃傳道之恩。”
“雖晚輩志不在此道,難以繼承前輩衣缽,但既受傳承,便是承了因果。”
許淵頓了頓。
“他日若晚輩有此能力,必親赴東域,尋那離火皇朝,為前輩討還這份血債!”
話畢,許淵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墨千機的遺骨逐一收殮。
他並未使用法術,而是親手為之,隨後在殿內尋了一處相對完好的角落,以手為刀,劈出一個石坑,將遺骨妥善安葬,並未立碑,只是將地面撫平。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投向大殿內那些靜靜矗立、能量早已耗盡不知多少歲月的金屬傀儡。
這些傀儡雖然內部陣紋可能已失效,能量核心枯竭,但其本體材質卻極為不凡,歷經萬古而不朽,絕對是珍貴的煉器材料。
而且,其結構本身也對研究傀儡術有極大參考價值。
“留在此地也是蒙塵,不如帶回宗門,或許能有些用處。”
許淵自語道。
他走上前去,嘗試將這些沉重的傀儡一一收入儲物戒指。
這些傀儡失去了能量支撐,只是死物,無法抗拒,且他的儲物戒空間足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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