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淡漠。
“你說,他現在是想著拼死一搏,還是想著……如何體面地投降,或許能保住一絲血脈?”
許淵並不需要三長老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無論他作何選擇,沈家的結局,從他們舉起叛旗的那一刻,便已註定。”
“區別只在於,是他們自己內部崩潰,獻上沈鈞的人頭,還是需要孤再費些手腳,親自去取。”
“待孤攜青嵐山大勝之威,兵臨沈家最後的堡壘,無論是以雷霆之勢碾碎,還是迫使其內亂投降……平定這東南最後一支成建制的叛軍,將其徹底從大商版圖上抹去——”
許淵伸出手,虛握了一下,彷彿將整個東南的氣運都攥在了掌心。
“——屆時,東南徹底光復,孤之威名將如日中天,伴隨戰報傳遍大商的每一個角落!”
“萬民歸心,宵小喪膽,朝野振奮!由此匯聚而來的王朝氣運,必將遠超此刻!”
他感受著體內那已然鬆動、只差臨門一腳的瓶頸,語氣篤定:
“等到那時,借那新力與磅礴氣運加持,築基中期,不過是水到渠成。”
三長老聞言,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為許淵這份環環相扣、步步為營的謀劃深感震撼。
陛下不僅戰力驚人,這運籌帷幄、利用大勢的能力,更是可怕。
他躬身道:“陛下算無遺策,老臣拜服!平定沈家,確能再添一把旺火,助陛下衝破關隘!”
許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收斂好周身所有氣息,玄甲在血色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傳令下去,休整一日。”
“明日拂曉,兵發沈家祖地——‘流雲澗’!”
“東南的鬧事,也該徹底結束了。”
翌日,清晨。
旭日東昇,卻難以驅散青嵐山依舊瀰漫的淡淡血腥與焦糊氣息。
然而,大商王師的營地已然拔起,肅殺之氣沖霄。
經過一夜的短暫休整與戰場清理,大軍再次開拔。
百艘御風靈舟承載著經歷血火淬鍊後愈發精銳的將士,如同一片死亡的陰雲,浩浩蕩蕩地駛離了這片剛剛被鮮血浸透的山巒,向著沈家最後的堡壘——流雲澗方向進發。
許淵依舊立於艦首,玄甲披風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他目光平靜地俯瞰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大地,彷彿昨日那場滅族之戰並未在他心中留下絲毫漣漪。
而青嵐山蕭家被雷霆覆滅、雞犬不留的訊息,卻如同擁有生命一般,以比靈舟更快的速度,向著東南各地瘋狂傳播、發酵。
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淹沒了所有殘存的叛軍勢力,尤其是那些依附於沈家、或仍在觀望搖擺的小家族和散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