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的例子就擺在眼前!那王淵小兒根本不會給我們講什麼道義、顏面!他只要我們的命!”
“和全族死絕相比,投奔天狼,至少能保住沈家血脈不絕!”
“血脈不絕?”另一位掌管家族財務的長老苦笑一聲,語氣充滿了現實的沉重,“沈厲長老,你可知投奔天狼意味著什麼?天狼王朝內部,那些老牌世家,如狼似虎,排外至極!他們豈會輕易接納我們一個外來戶,一個喪家之犬?”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即便我們之前與天狼某些勢力有些暗中往來,但那只是利益交換。”
“如今我們舉族投靠,失去了根基,在他們眼中,我們就是一塊肥肉!”
“想要獲得庇護,站穩腳跟,不將我們沈家數百年的積累吐出大半,不將我們最核心的煉器傳承雙手奉上,絕無可能!甚至……我們很可能就此淪為他們的附庸!”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一些剛剛燃起“逃生”希望的長老瞬間清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割肉放血,交出核心傳承,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這未來的日子,想想便令人絕望。
“那也比現在就死強!”沈厲低吼道,狀若瘋狂,“只要人活著,就還有希望!只要保住核心子弟和部分傳承,未來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若是人都死光了,再多的財富,再精妙的傳承,又有什麼用?!都他媽是給王淵那小兒做嫁衣!”
密室內再次陷入了激烈的爭吵,保守派痛心疾首,認為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現實派則悲觀地認為即便逃了也是任人宰割;而以沈厲為首的逃亡派則堅持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
沈鈞痛苦地閉上眼睛,耳邊是族人們絕望的爭吵,腦海中是流雲澗的一草一木,是先祖篳路藍縷開創基業的畫面,是沈丘被隔空斬殺時的慘狀,最終,一切都化為一聲蘊含著無比悔恨的嘆息。
自己,或許真的做錯了?
沈鈞猛地睜開眼,一股決絕之色取代了之前的痛苦與掙扎。他緩緩站起身,一股築基後期的威壓稍稍釋放,壓下了所有的爭吵聲。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家主的最終決斷。
沈鈞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絕望、或期盼、或麻木的臉,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夠了。”
“七叔,沈厲……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祖宗基業,不可輕棄;族群大義,不可背離。這些,我沈鈞豈能不知?”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痛楚。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正如沈厲所言,活下去,才是如今我沈家唯一的、也是最首要的事情。”
“若連人都沒了,一切皆是虛妄。只有保住血脈,保住核心傳承的火種,沈家才算沒有真正滅亡,未來……或許在異國他鄉,或許在未知的將來,還有一絲重新崛起的渺茫希望。”
他看向那位掌管財務的長老,沉聲道:“割肉放血,寄人籬下,固然屈辱,但……總好過滿門死絕,傳承斷絕。”
“傳我最終命令!”沈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啟動‘星火’計劃!所有核心子弟,以及忠於家族的旁系精英,即刻向秘庫集結!”
“帶上所有能帶走的傳承典籍、核心資源、靈石寶材!”
”!敵資能不絕,毀則毀能……的走不帶餘其“
”!澗雲流棄放……們我“
”!朝王狼天境北,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