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雖然在這舊宮深處攫取了大夏殘留的國運,但為了抵消反噬,消耗亦是巨大。
剩下的氣運雖仍磅礴,卻如同尚未完全沉澱的狂濤,需要時間梳理、煉化,已不足以支撐他立刻衝擊那完美無瑕的道基。
“終究是操之過急了些……”
許淵微微搖頭,卻並無太多懊悔。
當時形勢危急,若任由夏弘自爆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根基未損,舊朝已滅。待我徹底消化此番所得,將王朝氣運徹底穩固,於新朝開國祭典之上匯聚氣運、凝聚紫極昊天基,踏入築基,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壓下心中那一絲因地點與時機巧妙疊加卻未能盡全功而產生的遺憾,許淵重新閉上雙眼,更加專注地引導著周身氣運,鞏固著練氣九層的修為。
同時以心神細細體悟著《紫極帝運訣》與這新生王朝氣運、與腳下這座舊日宮闕之間愈發緊密的聯絡,為不久後的築基,做著最充分的準備。
……
王家,宅院地下密室。
王絕臉色鐵青,五指幾乎要將手中那枚用來聯絡的黑色副符捏碎。
他面前,一枚留影玉簡正投射出城外戰場上最後的畫面——夏弘自爆被強行中斷,父親王擎山趁機將其斬殺,萬軍歡呼,許淵雖面色蒼白卻屹立不倒,被父親親自扶持,宣告新朝建立,尊為帝君!
每一幕都像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他的眼中,刺入他的心裡。
“為什麼還不動手!”
王絕幾乎是低吼著,將一股充滿戾氣的神念傳入副符,“影樓的人都是廢物嗎?戰場上那麼好的機會!他身邊只有我父親和一個三長老!為什麼不出手?!”
片刻沉寂後,副符傳來一道冰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神念回應,正是之前與他接洽的影樓使者:
“王絕公子,請保持冷靜。”
“戰場之上,並非良機。目標王淵雖看似孤立,實則身處萬軍之中,氣機與整個聯軍軍陣隱隱相連。彼時王家‘青木鎮元大陣’已佈下,籠罩中軍,更有王擎山、王正清兩位築基真修,尤其是王擎山,氣息已至築基圓滿,靈覺敏銳無比。”
“我方‘銅牌’殺手雖已就位,但若在彼時強行動手,需先破軍陣氣勢,再撼築基防護,成功率不足三成,且極大機率暴露行蹤,導致任務徹底失敗,此非明智之舉,亦不符合我影樓行事準則。”
王絕胸口劇烈起伏,他心中的不甘與怨恨卻燃燒得更加猛烈:“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難道等他坐上龍椅,氣運加身,你們才動手嗎?!”
影樓使者的神念依舊平穩無波:
“王絕公子,稍安勿躁。”
“開國祭典,才是最佳時機!”
“屆時,目標王淵需獨自登臨祭天台,禱告天地,承接國運。那一刻,其身周絕不會允許軍陣煞氣環繞,亦無法與萬軍氣機直接相連。”
“屆時,守護其側的,最多不過王擎山與另外一兩名築基長老貼身護衛。”
“失去了軍陣的庇護,即便有築基真修在旁,對我影樓精心培養的‘銅牌’殺手而言,其防護已出現可供利用的間隙。”
“我等已有周密計劃,可確保在祭天最關鍵、其心神與國運交融、對外界感知降至最低的剎那,發動雷霆一擊。”
”!止阻難絕也,快再應反山擎王便即,時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