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穆被許淵這反應弄得一窒。
許淵緩緩踱步,走下了一級御階,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那些面露異色的臣子,最終重新落回蕭穆身上。
“孤,從未否認王家出身世家,也從未否認爾等曾有從龍之功。”
“但,功是功,過是過!”
“舊夏之弊,根源在於世家門閥尾大不掉,侵蝕國本。此乃沉痾頑疾,非刮骨療毒不可根除!”
“孤與王家,順應天命,推翻舊夏,非是為了取代夏氏,成為新的、更大的門閥之首。”
“而是要徹底終結這世家門閥輪流坐莊、盤剝天下的輪迴!”
許淵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一種撼人心魄的力量:
“正因孤出身世家,才更知世家之弊!”
“正因孤曾得爾等助力,才更需革除這滋生弊端的土壤!”
“否則,今日之大商,與昨日之大夏,有何區別?”
“不過是換了一群蠹蟲,繼續啃食這江山社稷,直至下一次輪迴!”
“此非忘恩負義,此乃……壯士斷腕,刮骨療毒!”
“是為了締造一個真正能萬世不易的王朝!”
許淵猛地停下腳步,逼視蕭穆,語氣斬釘截鐵:
“至於你說孤酷烈?呵呵……”
“對蠹蟲仁慈,便是對萬民殘忍!”
“對舊弊妥協,便是對未來的背叛!”
“孤寧願揹負一時之罵名,行此雷霆手段,也要為這大商,為這天下,打下一個前所未有的堅固根基!”
“爾等若願順應大勢,摒棄特權,依憑才德立足於新朝,孤自當視爾等為肱骨,共享太平。”
“若仍執迷不悟,妄想以從龍之功綁架國策,繼續行那壟斷資源、把持仕途、盤剝地方之事……”
許淵眼中紫芒大盛,周身國運洶湧,整個九龍殿彷彿都在他的威勢下微微震顫:
“那便是自絕於大商,自絕於萬民!”
“孤,不吝以爾等之血,鋪就這新朝之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國運威壓如同實質般降臨,狠狠壓在所有心懷異志之人的心頭!
“至於你所說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許淵嘴角勾起一抹冰笑,“孤,就是掌控這水勢之人!孤要這水,灌溉良田,滋養國運,而非任由某些溝渠肆意截流,肥私損公!”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蕭穆反駁的機會,並指如刀,凌空一點!
並非針對蕭穆肉身,而是引動周身繚繞的淡金國運,化作一道無形枷鎖,直接作用在其道基與氣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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