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麼資格做這大商之主?!他憑什麼踩在我的頭上?!”
王絕嘶吼著,眼眶通紅。
“我殺他有什麼錯?!他不死,我王絕永無出頭之日!王家在他手裡,只會淪為笑柄!”
“混賬東西!”
王擎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揚起手掌,渾厚的靈力在掌心凝聚,帶著恐怖的毀滅氣息,恨不得一掌將這個逆子斃於掌下!
這一掌若是落下,以王絕區區練氣九層的修為,絕無生還可能。
王絕看著父親那蘊含殺意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他梗著脖子,毫不退縮地瞪著王擎山。
然而,王擎山那凝聚了恐怖靈力的一掌,最終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看著跪在面前,這個他曾寄予厚望,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長子,看著他臉上那扭曲的怨恨和不甘,心中如同被千萬根針扎般刺痛。
這是他的兒子啊!
是他曾經最為驕傲、最為優秀的兒子!
若非……若非是自己的兒子,就憑他挪用家族資源勾結影樓、刺殺族人、罔顧家族存續這任何一條罪狀,自己早就一掌將其擊斃,清理門戶了!
可……他下不去手。
濃濃的失望、憤怒、痛心與一絲作為父親無法割捨的親情在他心中劇烈交織、撕扯,讓他那隻抬起的手,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束縛,沉重得無法揮下。
密室內,只剩下王絕粗重的喘息聲和王擎山因極力剋制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半晌,王擎山緩緩放下了手掌,那凝聚的恐怖靈力也隨之消散。
他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背脊不再挺直,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沙啞:
“你……太讓為父失望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自今日起,廢去你嫡長子身份,削除一切家族資源供給。”
“囚於‘寒寂洞’底,沒有我的命令,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寒寂洞,那是王家用來囚禁犯下重罪的族人的地方,深入地底,靈氣稀薄,陰寒刺骨,乃是真正的絕地。
王絕聞言,身體徹底癱軟下去,臉上再無半分血色,眼中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父親終究還是饒了他一命,但他的人生,也徹底完了。
王擎山不再看他,轉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向密室門口,背影顯得無比蕭索。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石門的那一刻。
“吱呀——”
密室的門,卻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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