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的、如同熱刀切過牛油的聲響。
那面散發著厚重靈光、甚至足以抵擋築基後期修士一擊的玄龜靈盾,連同沈丘拼盡全力撐起的護體靈光,在那道蘊含著無上刀意與帝威的紫金色刀芒面前,未能產生絲毫阻礙的效果,便被從中一分為二!
光滑的切口處,靈光瞬間潰散,法器哀鳴一聲,靈性盡失,化作凡鐵墜落。
刀芒其勢不減,精準無比地掠過沈丘的身體。
沈丘臉上的恐懼與僥倖徹底凝固,瞳孔放大到極致。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道細細的血線自他眉心浮現,筆直向下蔓延,貫穿鼻樑、嘴唇、胸膛……
下一刻,他的身軀沿著血線,整齊地分成兩半,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從高高的城樓上轟然栽落。
殘存的神魂尚未來得及逃脫,便被刀芒中蘊含的霸道帝威與凌厲刀意徹底絞碎,煙消雲散!
一刀!
僅僅是一記隔空手刀,築基中期的沈家實權長老,連同其防禦靈器,便如同土雞瓦狗般,被瞬間秒殺!
神魂俱滅!
城牆上,殘存的守軍和那些散修頭目,目睹這如同天罰般的一幕,最後的抵抗意志被徹底摧毀。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為何能斬出如此恐怖、如此超越常理的一刀!
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主事死了!被一刀殺了!”
“逃!快逃啊!”
哭喊聲、尖叫聲響徹城頭,守軍徹底崩潰,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甚至為了爭奪逃命的路徑而自相踐踏。
然而,也有“聰明人”。
一名反應最快的散修頭目,在沈丘被斬的瞬間,便已肝膽俱裂。
他眼見逃生無望,猛地丟掉手中法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空中那道玄甲身影瘋狂磕頭,額頭瞬間見血,聲音淒厲哀嚎:
“陛下饒命!商王陛下饒命啊!”
“小人願降!小人願降!小人是被沈家逼迫,才不得已與王師為敵!”
“求陛下開恩,留小人一條狗命,小人願做牛做馬,效忠陛下!!”
他的舉動彷彿提醒了其他人,立刻又有十幾人慌忙丟下武器,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乞求活命的聲音連成一片。
他們心存僥倖,想著這位商王或許需要人手接管地方,或許會接受投降,畢竟屠殺降卒有傷天和,亦非明君所為。
空中,許淵目光淡漠地掃過那些跪地求饒的身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冰冷。
他記得自己下達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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