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域已擴至當前極限,新得之地,民心未附,法度未行,倉促吞下,只會消化不良,反生禍患。”許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且連年征戰,國庫消耗巨大,將士亦需休整。此時再啟大戰,非是開疆,而是自毀根基。”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更多的疆域與人口,但他更清楚,盲目擴張只會撐死自己。
帝道金丹需要的不是一個支離破碎、叛亂四起的龐大帝國,而是一個真正穩固、氣運暢通的強盛王朝!
一年時間,連滅七國,版圖擴張數倍,看似勢不可擋,實則烈火烹油,隱患暗藏。
大商境內那些剛剛收服的億萬臣民,對大商的認同尚未建立,新政法度尚未深入人心,各地潛藏的舊勢力仍在觀望甚至暗中串聯。
連年征戰,國庫消耗巨大,軍隊疲敝,後勤線已拉伸至極限。
此時若再強行擴張,一旦後方生亂,或是遭遇強敵反擊,必將全線崩潰,功虧一簣!
自己能打不假,但自己畢竟只有一人。
“傳旨。”許淵目光掃過殿內重臣,聲音沉穩而決斷,“即日起,大商轉入休養生息期,以三年為期,固本培元!”
“一,內政為首!”他看向王擎山,“由王家家主總領,加速推行新政於新土,輕徭薄賦,鼓勵耕戰,遷移人口,混居雜處,廣設官學,啟民智,宣教化!三年內,朕要看到新地民心歸附,法度通行,如臂使指!若有陽奉陰違、煽動叛亂者,無論出身,立斬不赦,株連全族!”
“臣,領旨!”王擎山肅然應命,深知此任艱鉅,卻關乎王朝根基。
“二,軍備為盾!”許淵目光轉向王正清與王玄墨,“由三長老坐鎮邊境,整訓新軍,鞏固防線,清剿殘匪,嚴防死守,絕不給外敵可乘之機!對外暫示以弱,非必要不啟戰端。”
“五長老!”許淵看向眼神熾熱的王玄墨,“工坊全力運轉,消化此番征戰所得之海量資源!孤予你三年時間,不惜代價!要人給人,要物給物!孤要看到至少十具築基圓滿戰傀,百具築基後期戰傀成型!更要看到……‘九幽傀煞大陣’的完整陣基雛形!可能做到?”
王玄墨激動得渾身顫抖,這是將他畢生所學推向極致的機會!
他重重頓首:“臣!必竭盡所能,耗盡心血,三年內,定獻上陛下所需之傀陣!”
“三,”許淵最後看向欽天監監正與禮部尚書,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期待,“秘密籌備‘封禪大典’事宜。勘察地理,選定吉日,擬定儀程。待新政穩固,軍備已成,民心歸附,國運鼎盛之時……孤東巡封禪,告祭天地!”
“封禪?!”
殿內眾臣聞言,無不心神劇震,面露駭然與狂喜交織的複雜神色!
封禪!
那是上古聖王功蓋天地、德被四海後方能舉行的曠世大典!
陛下竟欲行此大禮,那意味著……
陛下已自認功業足以比肩上古聖王!
更意味著……他要藉此大典,匯聚煌煌國運與天地眷顧,衝擊那傳說中的無上金丹大道!
成就……帝道金丹!
一位金丹強者意味著什麼?
在場的每一位重臣都無比清楚!
那意味著一位真正踏上長生之路、擁有移山倒海之能的陸地神仙!
意味著一個幾乎可以傳承數千年乃至萬年的不朽皇朝,將由此奠定萬世不移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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