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沒有去看那三個癱軟在地的罪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佇列中的每一個人。
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官員,都感覺像是被長刀抵住了咽喉,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既然無人再坦誠,那便由孤來點名吧。”
許淵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趙文遠。”
“孫立。”
“周康安。”
“……”
每一個名字被念出,都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大殿中炸響!
被點到名字的官員無不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變灰,有的更是不堪,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這些名字,並非許淵憑空臆測,也非僅靠剛才那三人的攀咬。
這份名單,來自於此前與坐鎮王都的父親王擎山的一次深談。
王擎山,身為千年世家王家的家主,其手段之老練、心思之縝密、人脈之深遠,遠非尋常朝臣可比。許淵敢於御駕親征,將根基未穩的王都完全交給父親,正是基於對其能力的絕對信任。
而王擎山,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在許淵於東南掀起腥風血雨的同時,王擎山坐鎮中樞,明面上穩定朝局,排程後勤,暗地裡則憑藉王家龐大的情報網路和多年經營的眼線,以及明察秋毫的政治嗅覺,順藤摸瓜。
將王都之內、朝堂之上,所有與蕭、沈二家有過密往來,或在叛亂期間態度曖昧、暗中傳遞訊息、甚至只是心存觀望可能對王朝穩定造成威脅的官員,逐級排查,摸得一清二楚!
這份名單,就是王擎山交給許淵的答案。
上面不僅有名姓、官職,更有其與叛逆往來的大致時間、方式、乃至部分證據指向!
許淵此刻的點名,並非試探,而是宣判!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就彷彿在王都這潭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精準地引爆了一顆早已埋好的暗雷。
“……”
許淵唸完了最後一個名字,一共七人。
“爾等罪行,孤已瞭然於胸。”
“現在,還有何話說?”
那七名被點名的官員,在最初的極致恐懼和癱軟之後,面對許淵那毫無轉圜餘地的宣判,求生本能和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傲氣,催生出了不同的反應。
“臣冤枉啊!陛下!”一名身著絳紫色官袍、面容儒雅的中年官員猛地抬起頭,他是禮部郎中趙文遠,聲音淒厲,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臣與沈家雖有往來,但那只是尋常的禮節性走動,絕無傳遞訊息之舉!”
“定是有小人構陷!請陛下明察!”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名身著黑色勁裝、氣息彪悍的兵部孫立,眼中卻猛地閃過一絲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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