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媲美築基初期的傀儡,若能批次製造,無疑將極大增強大商的高階戰力,尤其是在中層軍官和精銳小隊層面,能有效彌補王家直屬力量在數量上的不足。
“善。”許淵頷首,“此乃大功一件。參與此事的匠師、陣法師,皆重賞。”
“謝陛下!”王玄墨躬身,但隨即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憂色,“然而……陛下,問題也隨之而來。”
王正清嘆了口氣,接過話頭:“正是。煉製此等品階的傀儡,對靈材的消耗堪稱海量!”
“尤其是核心的‘融靈玄鐵’、‘星辰砂’以及繪製高階靈紋所需的‘千年玉髓液’,庫存正在飛速見底。此前我們還能依靠王家千年積累和覆滅蕭、沈二家所得支撐,但按照目前的進度和陛下的規劃……”
“最多再支撐半年,諸多關鍵靈材便會徹底斷供。”
王玄墨補充道:“而且,這還僅僅是煉製築基初期傀儡的消耗。根據傳承所述,若要嘗試煉製更強的築基中期,乃至後期傀儡,甚至……啟動那傳說中的‘九幽傀煞大陣’,所需的核心材料,如‘幽冥寒鐵’、‘庚金之精’等,更是有價無市,我們目前連一份都未能蒐集到。”
王擎山深吸一口氣,沉聲補充,丟擲了另一個不容忽視的難題:
“不僅如此,大商學府如今已遍佈各州郡,吸納學子數以十萬計。”
“雖然給予每個學子的修煉資源、日常用度都只是最低階的‘蘊靈丹’、‘青禾米’、‘基礎符紙’之類,但架不住數量太過龐大!”
“這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每日都在吞噬著海量的低階資源。各州郡的官倉儲備,尤其是靈谷、低階礦石、草藥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他抬頭看向許淵,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加之陛下仁德,為休養生息、收攏民心,連續三年減免了全國近三成的賦稅……國庫的收支,已然出現了巨大的缺口。”
“長此以往,莫說支撐傀儡大計,便是維持學府的日常運轉和朝廷的正常開銷,恐怕……恐怕也難以為繼了。”
內庫將罄,國庫吃緊。
一邊是關乎未來高階戰力的傀儡計劃,一邊是維繫王朝根基與未來人才的新政學府。
兩者都如同嗷嗷待哺的巨獸,張開了吞噬資源的大口。
許淵坐於上首,手指不急不緩地敲擊著玄玉扶手,發出沉穩而規律的輕響。
他臉上的表情並無太大變化,彷彿王擎山與王玄墨所陳述的情況,早就在他的預料與推演之中。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那“嗒…嗒…”的敲擊聲,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頭,帶來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節奏感。
終於,許淵停下了敲擊,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如深潭:
“內庫與世家積累已近極限,此乃事實。”
“減免賦稅,予民休養,乃固本培元之長遠國策,不可輕改。”
他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新政帶來的民心凝聚與國運增長,是比眼前資源更寶貴的財富,他絕不會為解一時之渴而飲鴆止渴。
隨即,他話鋒微轉,聲音中多了一絲冰冷的銳意,如同藏在鞘中的寶劍終於露出一線寒芒:
“既然內部的養分,已不足以支撐巨木成長……”
“那麼,便將目光投向外部好了。”
寥寥數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一種君王開疆拓土、攫取資糧的霸道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