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陣前,一片空曠,唯有黑色的旋風捲起砂石,在雙方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界限,彷彿天地也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王者對決讓出了舞臺。
南側大商軍陣中,一道玄甲身影緩緩升空。
他並未藉助任何法器,只是腳踏虛空,步伐沉穩,如同登臨無形的階梯。
玄甲在戈壁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肩後的紫色蟠龍披風在黑色怪風中獵獵狂舞,卻絲毫不能動搖他身形半分。
正是大商商王,許淵。
他目光平靜如水,遙望北方那翻騰的血色煞氣,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風景。
幾乎在他踏空而出的同一瞬間,北側天狼軍陣上空,一道金光乍現!
天狼國主勃爾金身穿耀眼的金色狼首鎧,手持一柄門板般巨大的猙獰彎刀,同樣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來。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築基圓滿的狂暴靈壓便增強一分,如同實質的海嘯,向著南方洶湧壓去,試圖撼動那道淡金色的國運華蓋。
兩位王者,於萬軍矚目之下,在黑風戈壁的中心,首次正面相對。
空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連呼嘯的黑風都為之屏息。
兩股強大的氣勢在空中轟然對撞!
一邊是煌煌帝威,沉凝厚重,紫金之氣隱現,帶著統御山河、言出法隨的無上威嚴;另一邊是野蠻霸烈,血色煞氣沖霄,如同草原上永不馴服的蒼狼之王,充滿了侵略與殺戮的慾望。
氣勢的交鋒無聲無息,卻比千軍萬馬的廝殺更加兇險。
兩人之間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光線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王淵!”
勃爾金率先開口,聲如雷霆,炸響在戈壁上空,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憤怒:“你無故興兵,犯我疆界,殺我大將,屠我子民!”
“今日,這黑風戈壁,便是你的帝路終點!本王必用你的頭顱,祭奠我天狼兒郎的英魂!”
許淵面對這充滿殺意的質問,面色依舊古井無波,唯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勃爾金,”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穿透了呼嘯的黑風,壓過了萬軍的喧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何必在此惺惺作態,徒惹人笑?”
“無故興兵?”許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遣影樓刺客潛入我殿試大典,襲殺於孤之時,可曾想過‘無故’二字?”
“你縱容麾下蒼狼騎屢犯邊關,屠戮我大商子民,掠奪資糧,踐踏疆土之時,又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雖未刻意怒吼,卻引動周身國運轟鳴,如同天憲律令,震得整個戈壁彷彿都在迴盪,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天狼士卒的耳中,讓不少人面色微變,氣勢為之一滯。
“孤今日親臨,非為逞口舌之利。”許淵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紫金光芒,直指勃爾金,“只為兩件事。”
“其一,”他聲音冰冷,如同宣判,“取你性命,以慰我大商枉死軍民在天之靈。”
此言一齣,森然殺意瀰漫開來,彷彿讓黑風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緊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如電,掃過勃爾金以及其身後龐大的天狼軍陣,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傳遍四野:“其二,滅你天狼王朝,拓土萬里,以你天狼之國運,進我大商之疆域,壯我帝道之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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