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者之道果、之真靈、之一切,將成為‘補天’之材,融入新界,成就其‘圓滿’。” “空間”基石冰冷陳述。
“唯有最終的勝者,” “毀滅”雷霆明滅,其意念中竟也帶上了一絲宿命般的瞭然與嘲諷,“方能匯聚諸道於一身,統御新界之基,藉著這開天闢地、熔鍊萬道的無上氣運與偉力……”
“——極境一躍,得證,那唯一的……”
“化神天尊!”
殘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擺在所有古尊面前。
聯手開天?
不,那只是前半程。
是清掃外部障礙、收集“柴薪”的過程。
一旦進入開闢完美新界的核心階段,他們這些“聯手者”,便將不可避免地,因為對新界根本大道“詮釋權”與“所有權”的爭奪,而陷入最為慘烈、也最為根本的“道爭”!
這場“道爭”,將決定誰的理念、誰的道路,成為新世界的“天道”!
敗者,將失去一切,成為勝者登神的“最後一塊踏腳石”!
這何其諷刺?
他們為了不成為“宿命”預言中那個未知“天命之子”的踏腳石,聯手謀劃掀翻棋盤。
然而,這掀翻棋盤、重開新天的過程本身,就必然伴隨著他們內部的相互傾軋與吞噬,最終仍只有一人能踏著所有人的屍骨登頂!
“所以,上清,” 死亡道君的意念最終定格在上清道君身上,帶著一種洞悉其深層用意的冰冷,“汝提議‘聯手’,是欲借吾等之力,清掃外敵,收集‘資糧’。待到開天關鍵時刻,再與吾等……” 其未盡之言中的殺機,不言而喻。
“或者,” “時間”意志流淌,“汝自信,汝有熔鍊吾等諸道、於最終內鬥中勝出的把握?”
面對諸尊瞬間變得無比銳利、警惕、甚至隱含敵意的“目光”,以及那被徹底點破的、計劃中最血腥殘酷的核心,上清道君的神情,卻依舊平靜。
他並無被拆穿的慌亂,也無陰謀敗露的窘迫,彷彿這一切,本就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諸位明察。”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沉穩,“吾既提出此議,自然知曉其中關隘。”
他坦然承認了那最終內鬥的必然性。
“然,”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諸尊,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了坦然、冷酷與誘惑的複雜意味,“相較於在舊天地那被‘宿命’部分鎖定的棋局中,茫然等待那未知的‘天命之子’收割,淪為完全被動、毫無反抗餘地的踏腳石……”
“諸位,難道不覺得,” 他微微傾身,聲音低沉,卻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在這由吾等自己親手開啟的、決定新世界‘天道’歸屬的最終戰場上,縱死,亦是死於追求超脫的征途,死於同道之爭,死於自身之道不夠強、不夠完美……”
“——也遠比,在那‘註定’的劇本中,毫無價值、莫名其妙地成為他人背景,要來得……”
“——痛快得多嗎?”
“至少,” 上清道君最後,露出一抹冰冷而決絕的笑容,“吾等,掌握了選擇如何‘死’、為何而‘戰’的……主動權。”
“是蜷縮於舊日陰影下,等待那或許早已註定的悲慘結局?”
“還是,” 他張開雙臂,身後七道光芒如火山噴發,映照著他那無畏無懼、甚至帶著一絲殉道者般狂熱的臉龐,“——與吾同行,先斬外敵,收攏萬道,再於此新舊紀元交替、開天闢地的偉大洪流中……”
“——各憑手段,搏殺出一個,真正屬於強者、屬於求道者、屬於吾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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