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千算萬算,萬萬沒算到,這許淵非但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如此強硬地維護沐清影,甚至不惜親自下場,以勢壓人!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佈局!
“這小子……竟對那丫頭如此維護?難道他真不在意沐清影已成廢人?還是說……他另有所圖?”
沐雲山心思輾轉,卻摸不透許淵的真實想法。
但無論如何,計劃已然失敗,再讓沐峰僵持下去,只會讓大長老一系更丟臉。
“峰兒!休得胡鬧!”
沐雲山不得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慍怒。
“蘇少主乃貴客,更是果位真人高徒,其實力豈是你能揣度?還不快向蘇少主賠罪,退下!”
他這話,看似呵斥沐峰,實則點明蘇淵身份超然,沐峰不敵是理所當然,試圖挽回些許顏面。
沐峰如蒙大赦,連忙就坡下驢,對著蘇淵方向胡亂拱了拱手,臉色漲紅地囁嚅道:“是……是孫兒孟浪了,蘇、蘇少主恕罪!”
說完,沐峰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躥下了場,引得一些年輕子弟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經此一幕,沐峰之前連勝積累的威風,瞬間蕩然無存,反而成了個笑話。
沐雲山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怒火,對蘇淵擠出一絲笑容:“蘇少主,小孫無狀,衝撞了少主,還望海涵。”
許淵淡淡地瞥了沐雲山一眼,並未窮追猛打,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大長老言重了,年輕人氣盛,可以理解。”
“只是,同為沐家子弟,還望大長老日後多加管教,莫要失了家族和氣。”
許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敲打意味。
讓沐雲山臉色又是一僵,卻只能強笑著應下:“是,蘇少主說的是。”
一場風波,就此被許淵以雷霆手段,輕描淡寫地壓下。
高座之上,沐天正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身為沐家之主,金丹中期真人,方才若親自出面呵斥沐峰,固然能解圍,但難免有以勢壓人、與晚輩計較之嫌,落人口實,效果未必佳。
而許淵出面,卻是恰到好處!
首先,許淵是沐清影名正言順的未婚夫,維護自己的未來道侶,天經地義,任誰也挑不出錯處。
其次,許淵自身實力、背景足夠硬,他以築基之身、果位真人弟子的身份,輕描淡寫幾句話便逼得沐峰狼狽退場,這是一種實力與地位的碾壓,沐峰乃至其背後的大長老一系,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最後,許淵言語間佔盡道理,點破沐峰氣量狹小,維護了沐家“家族和氣”的大義,姿態高,手腕硬,讓人無可指摘。
“由淵兒出面,效果遠勝於我親自下場十倍!”沐天正心中暗贊,“此子不僅天資絕世,這處事手腕、時機把握,也遠超同齡人,甚至許多老傢伙都未必及得上!清影若能得此良配,實乃大幸!”
經此一事,沐天正對許淵的評價,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賓客席上,各方勢力代表亦是心思各異。
原先還有些人暗中揣測許淵會藉機退婚,此刻卻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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