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歲黴米,今歲大疫。天災乎?人禍乎?”
許淵目光緩緩掃過人群,“黴米來自奸商,瘟疫起於髒汙。奸商何以敢販毒米?髒汙何以遍佈街巷?非天不仁,實乃人禍!是貪官汙吏盤剝無度,是朝廷官府視民如草!”
人群中起了騷動,這話太直白,太大膽!
周典史在遠處聽得臉色鐵青,想喝令抓人,卻被身邊的老衙役死死拉住:“頭兒,看看這陣勢……不能動啊!”
許淵繼續道:“蘇某不才,略通草木之性,深知醫病之理。病有三分:一在肌體,是為身病;二在心神,是為心病;三在世道,是為世病!”
他聲音漸高,帶著一種洞徹的悲憫與力量:“吾道有三,對應三病!”
“一曰醫身! 以草木金石,療肌體之痛,解瘟疫之毒。此乃小道,諸位已然見證!”
“二曰醫心!以互濟共勉,破絕望迷茫,立自強之志。天不助人,人需自助!街坊相攜,鄰里互助,便是醫心之方!”
“三曰醫世——”他頓了頓,聲如金鐵交擊,“滌濁揚清,正乾坤綱紀!”
臺下鴉雀無聲,數千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彷彿要將他每一個字刻進心裡。
“今之世道,便如一人身染沉痾,病入膏肓!”許淵戟指京城方向,言辭如刀,“朝廷如頭顱,昏聵不明,只聽讒言!”
“貪官汙吏如膿瘡腐肉,寄生其上,吸髓敲骨!”
“苛捐雜稅、兵連禍結如寒邪入骨,凍斃萬家!”
“如此病體,不除病根,只貼膏藥,何異於揚湯止沸?湯藥徒勞!”
“說得好!”
臺下不知誰激動地喊了一聲,隨即引來一片壓抑的附和。
許淵目光如電,彷彿穿透層層宮牆,直視那無形的統治核心,聲音陡然變得宏大而充滿詰問,如同九天雷音灌入凡塵:
“天賜萬物以養人——”
“五穀豐登,是養人之糧!江河湖海,是養人之水!山林礦藏,是養人之資!”
“然——”他話鋒如懸崖陡轉,殺氣凜然,
“人無一物以報天!”
“貪官盤剝,竭澤而漁,可曾報天?”
“勳貴奢靡,醉生夢死,可曾報天?”
“朝廷無道,戰亂頻仍,民不聊生,可曾報天?!”
最後三聲詰問,一聲高過一聲,彷彿帶著滾滾天威,震得所有人神魂發顫。
他猛然踏前一步,聲震荒野:
“殺!殺!殺!”
“爾等——可知罪?!”
!音之判審的道行天替是而,憫悲的者醫是不已這








